迟慕修的理由是:前天,他已经跟着她去安谙的父母和桐姨的墓前都祭奠过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也算是见过了安谙的长辈亲眷。(安谙听到这时明显哆嗦了一下)
而现在,也是时候该带她去见一见自己的家长了。
“衣服衣服没挑好,鞋子鞋子没配对,就连头发也忘了再新修个形!哎呀……”安谙坐在副驾驶上,不满地从上到下打量着自己的一身行头。
迟慕修勾起嘴角转头分神看了她一眼:“挺好。头发以后就不要做了,我还是喜欢你上学时候那种自然的颜色和弯曲度。”
安谙没好气地斜睨了他一眼:“你喜欢管什么!我哪样你不喜欢?可现在是关键时期,一切要从长计议!”
迟慕修忍不住轻笑出声来:“对,不管你哪样我都喜欢!”
安谙撇撇嘴,表示懒得理他。
迟妈妈一大早接到迟慕修的电话就开心得像已经抱上孙子,开始忙前忙后地准备午饭。相比较而言,迟爸爸就比较沉得住气了。他倒是安安静静,一人守在书房里,手里却拿着张张不知从那个犄角旮旯翻出的半年前的一期报纸,拿着放大镜翻来覆去地瞧。
老两口一动一静,好不容易盼到了十点多,门铃声响起,迟妈妈赶紧过去开门,迟爸爸也放下手里的放大镜和报纸,站起身来挪到了客厅。
“伯父伯母好,我是安谙。”
迟妈妈一边笑得合不拢嘴,一边眯着眼打量着这位准儿媳。
其实安谙今天的穿着并不像她在车中说得那么坏,一袭浅蓝色雪纺衬衫搭配白色半身裙,头发也被迟慕修细心地为其在脑后竖起,整个人显得优雅而不失活泼。只是安谙的高跟鞋坏在半路,临时去商场买了双小白球鞋踩在了脚底,倒是阴差阳错入了迟妈妈的眼。
“哎呦,这孩子长得真好!快,换鞋进屋吧。”
只听迟妈妈边拿出拖鞋边念叨:“我退休前是搞建筑设计的,就烦有些女孩子们本来个子就不矮,还非要穿一些高跟鞋!那细细的小根儿看着就提心吊胆的,还干什么事都不方便,你们说哪儿有平底的鞋穿着舒服!”
安谙换上拖鞋,赶紧道:“是是是,伯母您跟我想一块儿去了,高跟鞋的确是穿着不方便,我也不喜欢穿呢!”
“咳咳咳!”迟慕修忍着笑意差点被唾沫星子呛到,遂轻轻咳嗽了两声。
“小安是吧?”沙发上的迟爸爸笑眯眯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