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谙终于不再喝汤,她手上的白瓷勺子从半空跌进瓷碗里,发出清脆的一声,像是别样的警钟被敲响。
“为什么替我做决定?”
“安谙,该结束了!你只是桐姨的养女,没有必要再纠缠于他们上一辈之间的恩怨中。”
安谙轻蔑地一笑:“纠缠?我只知道在我最孤单无助的时候,只有她在我身边!我只懂知恩图报!”
“你改变不了这一切的。就算曲振华哪天真的家破人亡,也不会改变白秋桐已经死去的事实……”
“迟慕修!”这是安谙第一次连名带姓地称呼他,迟慕修的眉头锁得更紧了。他凝视着安谙的眼睛。
这一刻,从安谙的眼睛里,他看到了许多,看见了她眸瞳里掩饰不去的童年的伤痛,看见了桐姨死去时她的无助,还有现在,她对桐姨深深的愧疚感。
这些复杂的情感像潮水一般穿过眼睛直直席卷进入了他的内心。如果这也算是眉目传情的话,那这份透过眉眼传来的情却如此伤痛。
“安谙……”他放缓了语气,语气温柔中透着无可奈何的心疼:“别再逼自己了好吗?明明你心里也是想要结束这一切的……”
“我的事不用你管!”安谙突然间抬了眼皮道:“你为什么要亲自给曲振华做手术?你是不是答应了他……”
迟慕修开口打断她,声音是隐隐透着怒意:“我是医生,他是病人。救人是我的本分!”
“安谙,你在怀疑我吗?”
“你在怀疑我吗?”
“怀疑我吗?”
“我吗?”
……
自那之后的连续几日里,安谙的耳边一直反复回响着迟慕修透着冷意的这个问句。又或者,不如说更让她耿耿于怀的是她后来回答的那个“是”字,还有迟慕修转身离去时那个颀长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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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不欢而散的第三天,就发生了一件足以震惊全国的大事件——青海发生里氏71级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