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也终于平静下来,用阴冷地语气道:“就算是我发表时有所借鉴,可就你这种隔几年就会出一本的校内刊物,大学里每年不知道要销毁多少。而我发上的期刊可是国家级的,谁能保证你这本不是自己伪造的。”
安谙突然间大笑。好容易她停止住笑声,再出口的声音一字一字,铿锵有力:“书可以销毁,可人却是活的呀!即使是校内刊,可每一篇文章也都是要经过系里教授审核的,你真当我c大教授们都是死的吗?”安谙一着急,出口的话就有些不雅,不过现在暂且也管不了那许多了。
主任终于被堵得哑口无言。她也知道,安谙再不济也至少是从c大毕业的学子,这事情真要让那帮专家教授知道了,胳膊肘总不会往她这个外人边上拐。再说真要闹到那步田地,恐怕就真该轮到她卷铺盖走人了。
主任终究还是识时务的,好一会儿,还是服个了软:“你说吧,什么条件?”
“这几天网上的事您不说我也能猜个大概。恐怕是上面让您亲自选拔人上报,您却把这事情指派给了我们。结果出了事情,您怕上面怪罪没有尽到职责,就抓住了我没有过问体育老师的把柄进一步诬陷我,想要让我彻底从这个学校消失,是不是?
”
主任不发一言。
“可是,我始终不明白。我自认从未得罪过您,您要是怕被上面怪罪,只需要把所有责任推给我即可。他李校就算再怎么赏识我,也总不至于舍弃您一个区骨干的年级主任而保我这个普通教师吧!您又何必栽赃我,非得置我于死地不可呢?”
主任突然拍案而起:“我就是不服你!是,你讲课独有一套,有深度有主线,公开课也总有本事拿奖!可现在哪个学校不是以学科成绩论高下?我就是看不惯你成绩平平,李校却总还能罩着你,你一从青海回来就为你加奖金。只有分数才是学生的命根,也才应该是我们的命根!”
安谙没想到主任说出了这样一番话,顿时有些接受不了。她从没想过,每天千方百计的备课、写教案,想方设法让课堂的每一分钟都充实起来,可是到头来,似乎她的课程价值却还抵不过那些每天上课将大把的时间花费在听写背诵上的教师!
办公室足足寂静了近一分钟,安谙好容易勉强缓过神来,拿起桌上的那本校刊一把扔进了桌旁的垃圾桶里:“主任,网上和文章的事我都可以不和你计较。我的条件很简单: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去说服辛晓筱家长那边,让他们不要再找学校的麻烦,我可以不教课,但我不能离开学校。事成后我会自动请调去图书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