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辰说,他上午看到安谙去了他们律所咨询,但找的不是他,应该只是凑巧让他看到而已。
事后,用向辰自己的话说是“充分发挥了他作为一名司法届响当当律师的一口铜牙从同事那探听到详细情况,并且又废了数以毫升记的唾沫星子连说带抢才拿到了这张结婚证的复印件”。
迟慕修是持着差点掀了桌子的耐心才终于听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安谙是拿着这张结婚证原件去咨询关于重婚的判定和所需的证据,恰恰她去的地方就是向辰所在的律所。
迟慕修在台灯下仔细研读着复印件。白秋桐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以前他和安谙恋爱时,他还见过桐姨一回,并且他从安谙的口里知道,她是自从安谙父母牺牲后陪伴安谙十多年的养母。
而关于曲振华,是他上次在安谙家从青海的信件中才第一次看到的。有了这张结婚证,他想他现在至少能推断出三件事:
一、桐姨在两年前就已经死了。关于这一点,也是向辰告诉他的。向辰说,正是因为当事人已经死亡,结婚证的存在已经无法成为以重婚罪起诉曲振华的有力证据。也许正因如此,安谙才会去律所进行咨询的吧。
二、安谙两年前去青海的初衷,很可能是为了带着病危的桐姨去寻找曲振华。后来桐姨死在青海,她也寻找未果,就干脆向学校申请留在了当地支教,边支教边继续寻找。
他自从看到了那两封来自青海的信后,就着手查过安谙所在学校的相关资料,发现他们校方在青海有固定的支教点。曾经还因为地处偏远而面向教师做过动员会,这事当时还登上了市的报纸。这也就能解释安谙当时为什么能不声不响,甚至还向学校提出保密行踪这样的要求,顺利留在青海了。
三、安谙有这么重要的一份证据在手,对于普通百姓来说,可能它的存在已经失去了意义,至多不过留个始乱终弃的坏名声而已。可是对于尚且不清楚身份地位,也已经有了新家室的曲振华来说,这样的骂名并不一定就是无关紧要的。更何况,他也已经在安谙身边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还有那个信中提到的刑警严晟桐,他猜安谙一定早就去和他碰过面了。但他还是隐隐觉得不安。
安谙可以不知深浅地用自己的方式去调查,但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作为一个深爱着她的男人,即使不能提前预知圈套设在哪里,可至少也得保证在安谙迈进去后能够第一时间将她拉出来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