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对方进攻在先,但朝廷无缘无故的加重赋税却是不仁在先,而这怕是少不了陆遥的从中作梗。
眼下齐国自知这场战再无胜算,才不得不含恨求和,偏偏贺蕴反倒借此得寸进尺,齐国人本就多武夫,性子凶猛鲁莽,怎么受得了这种气?
迟百年此刻想起方才那个被贺蕴无理要求气得大发雷霆的使者离开时咬牙切齿的样子,本以为这求和之事怕是已经没有希望了。
但眼下看了霍问昕这模样,又好像已经都解决好了,也不过这半个时辰的时间倒是解决了贺蕴一天也解决不了的问题。
罢了罢了,这个人本来就是十分厉害的。
她又回想起临走前贺蕴那目瞪口呆的模样,顿觉自己干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啊,竟然可以把这朝廷的大将军对付到无言以对狼狈不堪。
这有些人啊,气势逼人浑身散发着张狂,却是真正虚有其表败絮其中。
稍稍抓到了些把柄,就已经兵败如山倒了,比如贺蕴。
而前面这个人嘛,迟百年无奈笑笑。
她这么些年来,唯一最怕的人是她师傅。而最不想也最不敢去招惹的人,是霍问昕。
如今她想着想着不觉眯着眼扶着心口庆幸,得亏是成了一方的人啊,这要是她一不小心变成了霍问昕的对手,那她就有的愁了。
思及此迟百年满吞吞行至他身边,偏过头看他眉眼铮铮模样:“霍大人便不想知道我这次来是为了什么?”
霍问昕转过头来:“方才多谢迟姑娘了。”
迟百年想了半天,才想起他口中的方才是什么意思,不免扼腕的想自己最近是不是和玉公子聚少离多导致脑子都不甚灵光了些。
一边想起脑中的事一边又走近他目光带着狡黠:“我这次可是给霍大人带了一个好消息。”
四周的空气静悄悄
的,本来就已经是深秋的季节了又偏偏是在这寒冷的西北地区,就算是迟百年也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一边念着好冷好冷,一抬头看见霍问昕,却看见他难得的注视着她。
她又道:“霍大人,我为你带了一个好消息。”
他又说了一遍,瞧见霍问昕那平静又漆黑的眸子。
迟百年愣了一愣,突然意识到‘好消息’这三个字,在霍问昕面前是如此奇怪且突兀的。
对于霍问昕而言,哪有什么好消息。
他一向是屹立不倒的立在众人面前,把青衣府护在身后的。而她现在却如此轻飘飘的把’好消息‘这三个字如此说了出来。
退一步讲这个消息真的是个好消息,但又是否是霍问昕的好消息呢。
一个就连她自己也无法去确认没有一点把握的事情,又怎么能如此轻易的说出口呢?
半年前是她在漫漫追师路上无意发现了那把黎辄的佩刀,霍问昕花了多大的力气,才一层层抽丝剥茧追根溯源的一点点接近了真相,但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