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却像是重演了一遍。
“当年你即使手被藤蔓割伤也未曾放开我,那手上的伤疤也是那时候留下。如此恩情,小傻子,你叫我怎么忍心放手?”
尽欢似是满足的一笑,好似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目前处境,深深望着霍子聆。在霍子聆带了恐慌的眸子里越发坚定了。
“子聆,谢谢你。”
话语未完,那刺在手上的利刃又用了力,刀身分别左右极有技巧性地一二下,一阵剧痛袭来,饶是霍子聆再怎么坚持,这下却是再也支撑不住松了手。
霍子聆面色惊恐望去,耳边传来她虚弱的声音:
“你要保重。”
说完这句话,她却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往后倒去,身子直直往下坠着,在最后时,又朝着那崖边深深望了一眼。
再见了问昕
已经完全看不清岸上光景 ,朦朦胧胧中似是看见崖边一抹静止的身影。
她在那模模糊糊中依旧认出了问昕,对了。问昕…他明明在离这里很远的另一个地方才是,为什么现在会在这里呢?
果然好事过后,必然是坏事啊。
尽欢闭眼 身子在快速降落中,心思却越发清晰了。
她好不容易才走近了问昕,现在却要生死两别了,还有自己那宛如话本子里的堪称跌宕起伏的身世。
不过是短短过了两日,却已经是沧海桑田了。
轻飘飘的身子直直往下仿佛再没有尽头一般。
罢了罢了,霍老先生教导过她,应当不以物喜 不以己悲。如今在弥留之际,还是要少些心思坦荡荡的接受才是。
她浮生二十又二年,现在也要画个终止了。
霍子聆
睁大了眼,看着她一点点消失不见。
眼前突的似有一阵晃眼的黄光闪过,他艰难的想要伸手抓住什么,却是什么也抓不住。
脑海中不断浮现尽欢方才那平静的模样,心上像是被锋利的刀尖一点点撕裂,最终,他那汹涌翻腾的情绪也只是化成了一声声嘶力竭:
“尽欢!!!!!!”
那带着苍凉的惊呼在山崖间一阵阵回荡着,惊起了一片鸟兽。突然一阵微风袭来,安静的四周像是什么都未发生过。
悬崖边上,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迟百年埋着的头忽的抬起,面上浮起一阵狠色,突然走向前去,一拳打在那黑衣人脸上。那人□□着倒下,迟百年脸色不变,一拳接着一拳。直到那人再也没有动静,才慢慢收了手。
霍长奕端正靠在一边歇着气,孟临广低着头为他包扎着伤口。突然几个人飞在他面前。
“大人。”
霍长奕摆摆手,那几人又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