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从那一趟一开始便是危机四伏的南下之旅,或许是那恍如隔世地她带着重伤的问昕逃命的那短短几天时间,又或是她厚颜回到青衣府的这一段时间之内。
身下追风的嘶鸣拉回她飘散的思绪,尽欢抬头看一眼前方稳步前行的马车,里面时而传来霍子聆聒噪的言语和孟何其被缠的不耐烦的声响。
被风吹的有些纷乱的帘子下,偶尔能看见陆远华安静美好的侧脸与贺玲珑带着些怨恨的目光。
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低身笑了笑,一旁传来陆显的声音:
“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吗?”
身份尊贵的九皇子在出发时放弃了舒适的马车却坚持一路上要骑马前行,一路上他们二人跟在马车后面偶尔也说说话。
她对于陆显的印象一直都停留在圣上的第九个儿子这么一个层面,所以以往并未有过多的接触,每每极少有过的交谈都是由他无意引起。
只是这样想的话,怀里沉甸甸的玉佩又好像难以解释。
而此刻,怀着不能让九王爷丢了面上光彩的意识,尽欢想
她也得好好搜肠刮肚的想尽办法同他‘谈心’才是。
于是她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是有一些好笑的事情。”
而要是他的表情没有半分不适的话,她是打算将方才脑海中想到的那些个好笑的东西一一复述给他的。
思及此她微微偏过头去瞧他的模样
他眉眼弯弯的样子看起来温文儒雅好像是没有不开心的,尽欢正想开口实施自己宏伟的想法,他却又说话了:
“我看有句话在你身上真是十分不适用。”
“”
“人人都说女大十八变,无论是容貌还是性格都会有不少的变化。而你,好像一直都是这般模样。”
这句话好像是有些许奇怪。
陆显却又是高深的一笑没了下文。
人生也才不过活了短短双十载,却大多数的时间都在不停地行走与漂泊中,她瞧着面前熟悉的大门,有些唏嘘。
距离她上次离开竟也是有半年之久了,从北至南从南至北倒是在这短短半年时间之内走了个遍,今后却不知道还要有多少这样的时光。
明明性格中爱好的是安定,但却总因为各种各样的因素而常常奔波。
“你们回来啦。”
站在门口的张婶眯着眼睛笑,瞧见他们急忙招呼着,后面是平日里相府熟悉的家仆们。
早在陆显来到青衣府当晚,这些人已经先行一步回到了相府整理,现在看来,整个府上崭新的模样一点也不像是许久未有人居住了无生息的一所空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