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昕之怒

程小宛赶紧直起身子,一边偷瞄他一边脸红心跳的回答:

“小女名叫程小宛。”

“哦?”

霍问昕的声音沙沙,勉强伸出手臂扶着额头有些微微头疼。

“那程姑娘能否解释一下方才的情形。”

程小宛一双脸变得通红,但也不胆怯,朝着霍问昕灿然一笑,豪不愧疚:

“方才我看霍公子喝完药嘴角遗了一滴药,便想要替霍公子擦了而已。”

说完程小

宛看向他,正对上他的眼。

他也只是淡淡瞧了她一眼,但程小宛却有一种被生生剥了皮一般的感觉。

这位霍公子长得如此好看,但看起来不像是个多言的人,她好像感觉到他似是有些许生气,一下想到什么似得开口想要缓和这冷冰冰的氛围:

“对了,霍公子、自那日我从江边发现你们二人开始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昏迷了好几日了,倒不知道你现在感觉怎样?你那位朋友为了采那香藁本为你熬药,天不亮就去了那驼峰山,如今都还未归。也不知道她到底采到了没有。”

霍问昕眼睛一眯,伤口处犹如火灼一般热烈,稍微一想,也大致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想要想清尽欢的思虑,对他而言并非难事。

因为那个人一向是为自己考虑到最好。

不过,现下 ,麻烦的事不只一件,而眼下便有一件。

“程姑娘,尽欢这几日可有做何冒犯你的事,惹得程姑娘这般记恨。”

他突然开口:

程小宛有些噎住,心里猛地一惊,猛地与他对上眼,心思思踌这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反应过来急忙摇头:

“霍公子这是什么意思?我与尽欢姑娘无冤无仇,又为何。。”

“即是无冤无仇,那又何以故意让她身处险境。”

他问的随意,脸上波澜不惊。程小宛就没有这么冷静了

她面色煞白,半响又慢慢回过神来,强颜欢笑的开口:

“霍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她故意让那个女人身处险境?这个男人也不过刚刚醒来,怎会有如此结论?

“如果我没有猜错,这村子这几日必定由于天气骤降,夜间常有大雪,驼峰山地势高峻,山上必定积累不少落雪,白日气温必定回升,届时山上积雪大量消融,极易诱发山洪,想必这村子也不少受过这山洪之苦,如今程姑娘明知如此,却依旧执意叫尽欢上驼峰山,程姑娘,你又如何解释。”

“可这也是为了给你采那香藁本,尽欢姑娘和我也不过是想要霍公子早日康复罢了!”

“哦?原来我昏迷了这几日以来,倒也不知道这香藁本已经变得这般精贵,竟非得到这驼峰山上才能采到,据我所知,此地气候湿润,虽说想要繁殖香藁本不太容易,但也并非完全不能,我倒不知道为何明明并非只有驼峰山长有香藁本,程姑娘却一意让尽欢前行。”

程小宛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被他冷静的分析惊讶不已,这个人到底是和来头?明明这几日第一次睁眼,何以对村里推理的如此准确?可即便如此,那事情起因也不能全怪罪于她才对,程小宛稳稳心神,朝着霍问昕一笑,

有些讨好的意味

“我也也不是存心的啊,当日也只是说说而已,哪知道尽欢姑娘就当真了呢”

是的,自己也不过是看她太无趣,想要逗逗她罢了,谁知道那个女人当真就去了呢!

既然他们二人如尽欢所说的是朋友,那这位不简单的霍公子自是明白他这位朋友。

霍问昕定定瞧着她,没有说话,程小宛被他看的脸又红了个透,正想开口说些话与这位霍公子拉近距离,缓解此刻冷澈的氛围,他已经缓缓开了口,眼睛里有暗流涌动。

“尽欢生性认真,十分实心眼,有些玩笑还是不要随便说的好。”

这下她可以明显感受到他语气中的怒意,倒不是在于他在说这话时有多么显而易见,事实上这位霍公子从头到尾语调都没有任何改变。

但怎么说,程小宛有些后背发凉,但这话语里面就是能让人感受到一些不寻常的东西。他的眼神明明不见得有多凶狠,但就是莫名的让人不寒而栗。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稀稀疏疏的声响,尽欢突然踏进门内,周身都湿透了,衣服也变得破破烂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