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着一旁的霍问昕说道:
”估计那些家伙也收拾的差不多了,霍大人,我们也该上岸了。”
迟百年的软骨散无色无味,想来早在刚才就已经生效,那些黑衣人现在怕是已经动弹不得了。
当然,迟百年也不会傻到相信霍问昕对此事一无所知的。
不过,倒是真正有惊无险。
他慢慢站起来,崔莺莺急忙过来搀住他,霍问昕望一眼迟百年,后者心领神会的挑挑眉抓起身边长长的竹竿就着小船划了起来。
江边的浓雾此时倒没有方才那么模糊,四周的景色有些若隐若现他清浅的面容。
迟百年突然觉得这样的美景也是极好的,朦朦胧胧如此的不真切,四周像是被雾笼罩于一片宽阔的天地之间就像身处于一片虚无的幻境之中。
虽然隐隐约约,但也好过什么都明了的□□裸的戈壁,人生依旧须得要有些不可言说的部分与朦胧。
崔莺莺在一旁看着霍问昕正想开口,头脑中却突然一阵眩晕像一阵旋风一般洗过她的脑袋但又瞬间消失不见。
崔莺莺面色一变深入衣袖间摸索却没有自己想要的东西。
待到眩晕消失她抬起头来但霍问昕却已经收回眼神望向四周,迟百年突然开口,眼神有些若有所思,心里大约是有了自己的猜测。
“崔姑娘还是小心些好。”
崔莺莺面色一沉。
小船悄无声息的在江面上行驶着,一刻钟前的剑雨就像从未发生过一般,眼下竟然是一片肃穆与宁静。
终于快要靠岸时,迟百年踮起脚尖努力朝着岸边张望,瞧见岸边上不知道何时停好的一辆马车时,终于吐口气放下心来
“看来玉公子已经准备好了,下船吧。”
岸边的李秀玉也终于看见了他们,驾着马车向前停在江边,小船安静的停下,迟百年快步走上前去,站在李秀玉面前伸出双手笑:
“这次又要怎么报答我呢,玉公子。”
面前的手不耐的摇摇,李秀玉定定瞧她一眼缓缓伸出双手握住她的手,大步走上船去。
“怎么样了”
他担心的问道船舱内缓缓走出来扶着问昕的崔莺莺,他们走的极慢。
“问昕”
霍子聆急忙上前帮忙,在看到他伤口处大片的血迹时着实吓了一跳
“怎么又裂开了?你真是不要命了既然身上有伤就好好躺着,要是你再这样到处乱跑这伤口怕是永远也愈合不了了!”
他责问道,轻轻扶着霍问昕下船,迟百年踢着小小步子跟上。
马车里的尽欢小心翼翼的接过霍问昕,扶他坐好,迟百年拍拍她的肩膀打打招呼,她眨眨眼笑笑
真是一个明亮的女子尽欢想。
船上就只剩下崔莺莺一人了,她却突然有些反常似得停下忽然跌坐在地下,眼神有些飘忽双眼有些空洞。
李秀玉神色有些难看正想上船扶她下来,崔莺莺却突然挣扎着站起来,跌跌撞撞的朝着马车走去。
尽欢有些惊讶地看着她,这样的崔莺莺好奇怪,眼神似是没有焦距一般挂着笑容的样子看起来十分反常,总有种不太寻常的感觉啊。
“是五石散的毒瘾犯了”
身旁的霍问昕解答了她的疑惑,五石散?禁药…
相传吸食五石散的人大多是极易上瘾的。
如是没有按时服用就会头脑恍惚神志不清严重者甚至可能出现幻象,眼下崔莺莺的症状可不就是这样?
这样说来崔莺莺难道一直都有吸食五石散的习惯?
崔莺莺俨然已经失去了清醒依旧摇摇晃晃的走着,李秀玉实在看不下去上前想要搀住她,才走了两步身子却突然被身后大力的扯住,迟百年护住他。
“小心!”
他被强大的拉力拉扯跌至地上,在还没有被头脑冲击之下的晕眩中回过神来一只锋利的箭越过自己直直飞过去,那个方向是!
他用力伸出手勉强微微碰住那只箭幸而打乱了它的轨迹插在木板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