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大哥答应过尽欢若是能够修好它这陶笛便从此属于我的。”
霍长奕面色一冷。
半手大的陶笛是问昕八岁生日时自己送他的礼物。
只是家中三弟实在有些早熟过分,明明是八岁小屁孩,终日却淡然的很一副清清正正的模样。
害的他这个一家之主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在怀疑他们三兄弟里到底是抱错了霍子聆还是霍问昕?
因为这二人实在是差别太大,明明生活在同一座府邸里,却过着彼此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
而对于这方陶笛,八岁的小屁孩显然还是没有多大的兴趣,只在生辰当天当着他这个大哥的面吹过一次就尘封在房间内。
半年后的一次大扫除被下人无意间发现在发现的同时也无意间打破。
适逢当时问昕外出拜师,他这个做大哥的只有捧着这破碎的陶笛自行处理,然后身后跟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尽欢。
同样八岁的小屁孩目光呆愣的向她讨了这破东西去,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里像是什么珍宝一样。
事后他也不甚在意,今日才知道原来当时尽欢…
居然真的修好了,而且还留到了现在?
尽欢没有说话,也许是感受到
霍长奕的不正常脸色一僵,习惯性地低头沉默。
脑海中想起数年前霍长奕的“淳淳教诲”,眸子又是一暗。
二人又在这扬州城里转悠了一圈,正值晌午便停下来,就着路边的小茶馆坐下。
热心的老板早已为两人倒好了新鲜的茶水,忽然一阵热闹的鞭炮声响起,刺耳的声响响彻大街。
“又是一家店铺开张,只是不知这家店又能挨到什么时候了。”
店家抱怨道,尽欢默默捧着茶杯喝茶。
霍长奕脑中灵光一闪却突然站
起身来,道;“我想我知道一点线索了。”
她望向他
“我突然想到当日我们的交谈之中,偶然听到李秀玉曾经说过自己此行的目的是集些上好的绸缎。如果他的目的地是扬州的话,那便一定会去绸缎庄。”
“可是,怎么知道是哪一家绸缎庄呢。”
尽欢问道:
“只是扬州的话,大大小小的绸缎庄加起来少说也有数十家。”
霍长奕没有说话,只是径直朝着一个方向快步走去,她见状,也紧紧尾随着他。
霍长奕似乎胸有成足的样子,脚步未有迟疑。大约走了半个时辰,霍长奕停下。尽欢抬起头,牌匾上赫然写着吉祥绸缎庄。
这吉祥绸缎庄是扬州数一数二的绸缎庄,样式新颖,流通货源也广,因此在扬州也是出了名的老字号了。
即使是像尽欢这般不甚在意衣着的人也听过这吉祥绸缎庄的大名。
只是,为什么霍长奕就这么确定李秀玉来过这里呢?她看他一眼,霍长奕这才娓娓道来:
“即使我们之前相处时间短暂,可是也不难看出他是一个乐于享受生活的人。单单是他头上束发的簪子都是由上等的墨玉制成,这种人,一看就是豪门子弟,恐怕全扬州,也只有这里入得了他的眼了。”
况且,扬州的绸缎是出了名的,所以李秀玉出现在这里也说得通了。
“昨天就离开了?”
霍长奕问道,面前的老板点点头,继续说道:
“昨天啊,这位客人买走了一批最新的布料,也不在意价钱只叫我拿最好的出来就是了。不过,霍大人啊,这个人不会是什么朝廷的重犯吧?!”
老板顿时有些惊慌,想着自家店里会不会受牵连。看着霍长奕摇了摇头才重重松了口气。
两人走出绸缎庄,打算循着店老板给的零星半点的线索追查下去。
朝着李秀玉运货的方向离开,
忽然感觉到身后有不急不缓的脚步声跟上,霍长奕看看尽欢,放缓脚步。
尽欢看他一眼,右手默默握紧剑。
脚步离的越来越近了,一只手搭在霍长奕的肩膀上,然下一秒,来人已经感觉一阵疾风袭来,说不出话来。
尽欢目光如炬:“你是谁?”
被木剑抵住喉咙的人现在正一脸的疑惑,但却无半点胆怯。
尽欢转头看向霍长奕,见他沉默起来,一言不发。她又望向那人,对方看她一眼,又望向霍长奕然后豪爽的一笑,用手中的扇子拨开她的剑,
说道
“别来无恙啊,霍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