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天边

一封信出现在桌上,

“明日出发,把这封信尽快送回青衣府交给长奕。”

他这么简洁明了,尽欢也无话可说了,只好仔细把信放好,冲霍问昕点点头,转身走出房内。

夜里她坐在桌旁,望着桌上的信。有些小小的困惑。

现在不止要离开长安更要南下扬州,这一来一回日子耽搁也不少。

这么看来只有自己加快步伐早些把信交给霍长奕了。

只是,霍长奕虽然身为青衣府的主子,又是霍家长子,但说到工作却比手下的人都要勤快,一年中大多时候都是在外查案,这次远去扬州还不知道是否能如愿见到霍长奕。

她站起身来,打算去院子里透透风,正想出房,门却突然打开。

熟悉的玄色长衫进入眼帘,尽欢回头,看见霍问昕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进来后随意坐下。

尽欢倒一杯青茶推到他面前。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他霍问昕把折扇放在桌上,道:

“子聆落下的,方才无意间找到,既然你要回扬州,就替

我一并还了吧”

她点头,把折扇收到一旁。脑海中突然闪过那封信。

霍问昕待了一会站起身来像是要离开

“明天一早就要出发,早些休息吧。”

虽是自小一起长大,但她和霍仙人之间,能够如此交谈的,也只有这些个公事了。

等到门已合尽。

她才微微叹气,在临行前的夜晚这实在算不上一个美好的道别。

她看一眼手里的折扇,在夜深的夜里静静的收拾着行李。

等到一切结束,她原本面无表情的脸猛地一垮,罕见的露出丝丝沮丧

一边暗自懊恼自己每每在他面前总会愚钝的过分,话至嘴边,都能生生咽了下去。

天色微亮的时候,

尽欢已经背好行李牵着马匹缓缓走向街道了。

偌大的街头因为时间尚早,冷冷清清没有人烟。

这个时间就连大大小小的摊贩子也还没有到来,平日里吵扰繁华的皇城在此刻也是难得的安静清寂。

她牵着马静静的走着,安静的大街上只有追风突然的低吼声,她停下来,抚摸上追风头上茂密的毛发,一下一下轻轻柔柔。

“这一路也只有你和我作伴了”

追风也好似能听懂她的话般蹭蹭她的手心

她抿嘴笑笑拍拍追风的头继续往前走着。

幼时的她,身在扬州,终日呆在青衣府内,以为天大地大也不过是富甲一方的扬州城。

天底下最厉害的人也不过是青衣府内个个身手不凡的侍卫。

直到长大了一些才明白天子脚下皇城长安,是个遥遥远的北方城市,离着扬州数十里的距离。

霍子聆曾经恶作剧的指着尽欢的前方告诉她那就是长安,于是,小小的她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沿着霍子聆指的方向沿途走去,自然是失败的一次探险,最后是迷路在小树林里。

于是在之后长达一年的时间里霍子聆都以此为耻笑尽欢的证据。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都一直认为自己与长安是没有多大联系的。

当然,如果一切都顺其自然的话。

庄严肃穆的皇宫殿宇这般映着晚霞看起来倒是真正壮观,霍问昕站在台阶之上,静静等着身后的人走近:

“霍大人真是好兴致”

霍问昕转过头,朝着他微微一笑,如墨的眸子看一眼魏青。

魏青心里有些不以为意,面上但也是和气融融,发白的胡须倒显得他和蔼可亲。

“方才霍大人在朝堂之上那一番辩论真是精彩啊,既解决了近日来的西北问题又顺势表了忠心,真可谓一举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