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记忆早就变得肢离破碎,能回忆起来的片断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少,她不知道,等这些片断真的流逝干净,她还能不能再找回自己了。
她一直在思考自己从哪里来,还把自己潜意识里认为对自己最重要的玉佩交给了一个姐妹,可那个姐妹在一次执行任务中再也没有回来。
这些天来,她一直在做同一个梦,梦里,一个老人交待她:“向南,向南,一直向南,永远不要回头。”
每次醒来,都是满脸的泪痕,作为一线飞手下最顶尖的杀手,她早就杀人无数,冷血无情是她最贴切的标签,这明显不是她应该表现出来的情绪。
最近,她每次杀人,总觉得莫名地伤感,好像违背了她一贯作人的准则,总觉得她以前不是这样一个人,潜意识总对她进行无情的谴责。
我从哪里来?我是谁?我要找到自己。她一遍遍在心里呼唤着。
她趁一次外出执行任务的机会,开始一路向北,她试图寻找到那些能令她熟悉的场景,又或者找到认识自己的人,以便更好地找到自己的记忆。
她的刺杀任务在京都,可她已然早就远离了京都,但她已经不在乎了,作为杀手,她第一次违背了自己“不惜代价完成任务”的誓言。
她知道,组织里能通过灵魂追踪找到她的去处,可她依然不在乎,在组织里,她是杀手之王,除非一线飞亲至,其他的杀手,没有谁能对她构成威胁。
她对组织的一切都太过熟悉,追踪和反追踪的手段她都是最顶尖的,没有杀手能进入到她的攻击范围之内而不被她发现,尤其是组织内的杀手。
她已经一直北上了数千公里,可依然没有什么能让她的心灵有所触动,依然没有回忆起一丝一毫有价值的东西。
起初,她充满了幻想,也许碰到一处熟悉的场景,她就能恢复一些过往的记忆,也许碰到一个熟悉的人,就能认出她来,可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她依然如一条在大海中孤独的鱼,茫茫大海中寻找到自己的族群又谈何容易。
她渐渐感到了孤独和无助,开始思考自己为什么活着,为什么杀人,渐渐感到生无可恋,她开始极度厌倦杀手的生活。
只要能找到自己的记忆,她宁愿现在就死去,为了找到失去的自己,她愿意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
那一天,她来到了西梁城的血酬斗场,出奇地,血酬斗场西梁分堂的堂主方征鸿亲自接见了她,言语间颇为谦恭,这与她了解的堂主的行事风格完全不同。
“你认识我?”苗疏桐极为敏感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