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双脚已经麻木,他甚至已经感觉不到自己脚的存在了,他不知道血泡还是不是在不断地产生、破裂,兴许他体内的血液已经被蒸发干了,不再有血液流出。
太阳一如即往地高悬在头顶,一动也不动,唐非的身体却已经没有汗水流出,也许他体内已经无汗可流。
等死从来都不是唐非的人生选项,有一分生的希望,他都会付出万分的努力。唐非吹了声口哨,以耗费体力的方式伸了个懒腰,判断好下一个木屋的方向,再次坚定地迈出了步子。
唐非感到自己的意识渐渐地模糊了,起初,他还清楚地记得自己走过了多少个木屋,喝了几瓶水,到后来,这些他都不记得了,但他依然迈着前进的步子,他要走到下一个小屋,他要得到下一瓶水,然后再次前行。
在这片沙漠里,他能依靠的只有自己,那木屋在给他指引着方向,他不断地从一个木屋转移到下一个木屋。
前方依然是沙漠,依然是下一个木屋,谁也不知道下一个木屋里有什
么。依然没有尽头,谁也不知道尽头在哪里。
人生绝对不能没有方向,不能丧失希望,更不能在绝望里放弃自己。
唐非似乎走进了一个怪圈,一个迷宫,一个没有未来的迷失世界,但唐非依然迈着坚定的步子,他从来没有停下来,从来没有长期驻足在一个小屋里不迈出来。
又一个木屋在等着他,只有一百步左右的距离了,也许只有八十步,那小屋在高温的映烤下不断晃动着,好像要被蒸发掉了,前方的路上好像有一团火不断地燃烧着。
唐非的步子有些蹒跚,他已经耗尽了体力,耗尽了体内的水份,所剩下的,只有自己坚定的意志和一往无前的决心。
那间小屋近了,更近了些,那个瓶子近在眼前了,触手可及,那瓶子里有水,满满的一瓶水,只要喝下去,唐非就能再次充满能量,也许还能再走两个木屋。
可他能走进那间木屋,喝到那瓶水么?他自己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