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站在白马那个只剩下地基的屋子边,不住地笑着,笑他的没用,屋子被人炸了还能无动于衷,这成什么人了吗?要是一般人,如果屋子被人炸了,那还会不去与炸屋者拼命吗?但是,白马没有。他什么也没有做地呆在自己那个地基边,不住地扯着粘在自己脸上的那条司马氏的裤子,想扯下来,却又做不到。
这时,龙又走过来了。
龙见炸了白马的屋子之后没有人敢对自己说什么,便又走上前来,在白马修屋子这个日子里,站在白马那个地基边不住地说着不吉祥的话。
荒村的人们有这样一个说法,就是在修屋子的时候如果有人站在自己屋子边说不吉利的话,那么屋子的主人便会在一年之内有血光之灾。
龙不住地在站在白马屋子边说着不吉利的话,听得黑马不住地颤抖着了,几度跪在龙的身边,求其不要说了。
龙不听,不仅不听,甚至还把那门炸了白马屋子的大炮又叫人抬到白马屋子边了,随时准备再次把白马修造起来的屋子炸掉。
黑马看着龙那门大炮,开始不住地掉着泪水,本来想把那门大炮打烂的,却又怕着什么。
说白了,龙的大炮是不能打烂的。那门大炮是龙的亲戚给龙的,而龙的亲戚正做着高官。打烂了那门大炮,那么,便意味着做出了不法之事,是会受到惩罚的。
龙坐在自己的大炮上,看着白马一家不住地忙着修建屋子,不断地在那儿笑着,见龙笑了,荒村的人们也不住地笑起来了。
龙笑累了,感觉无聊了,便又会朝天开那么一炮,把天上的云炸得稀烂,纷纷不住地落下来了。
豺站在龙的身边,笑舞着自己手里的菜刀,在那刀口上还沾着血,而这血是白马身上的。
包叔不时走上前来,以帮忙为由,把修屋子的那些石头打得稀烂,使得黑马不得不重新去很远的地方拉石头。不过,拉来了石头之后又会被包叔挥着铁锤打得
稀烂,却又并不会受到黑马的咒骂。黑马以为包叔是在帮自己,纵使偶尔破坏了一两块石头,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这时,司马氏也走过来了,见白马如此狼狈,不仅也感到脸上无光,却并不因此而嫌弃白马。
她默默地走过来了,帮着白马做些小工,甚至还为之抬起石头来了,见包叔不住地在那儿搞破坏,不禁相当愤怒,却又不敢多说什么,怕这样一来会受到人们更多的诟病。
龙边在白马地基边说着不吉利的话边不住地开着炮,炮声隆隆中,雨不住地下着了。
白马一家人只好停止了工作,钻进了一个小小的棚子里,权且躲一躲这该死的雨,这雨是龙炸下来的,似乎故意如此为难着白马一家,使得黑马都生气了,却又并不敢与之理论什么。
炮又打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