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月也气得不再看他:“我没这么说你。只是为什么你就不可以像裘岩一样尊重我的意愿?为什么你总是想把你的意思强加到我的头上来?”
相比裘岩总是恰到好处恰到火候地给她最需要的帮助不同,她总认为萧天对待她的方式是粗暴又不讲理的。
“别再跟我提裘岩!”萧天猛地一拍方向盘,正好拍到了车子的喇叭上,喇叭突然响起,萧天猛地摘下眼镜狠狠地一摔,眼镜被摔在了车的底盘上。
采月重重地嘘了一口气,没再说话。萧天正在气头上,她的确不该在这个时候提裘岩的名字,而且之前她坚持留在裘岩身边、还有戒指和海报的事本来就让萧天心里有了阴影。
但她的话已经让萧天很敏锐地抓住了一丝信息:她在心里是经常拿他和裘岩进行比较的!她和他在一起时,心里是经常想着裘岩的。
“你是不是后悔当初不该选我了?”萧天扭头看向坐在副驾驶位的采月。
萧天吃裘岩的醋也不是第一回了,问类似的问题也不是头一回。采月正在想自己的心事,所以并没有细想萧天的话,只是叹了口气。
“你不要总是这么怀疑我。我只是觉得我并不像自己以为的那么了解你。”说着她微微地有些咪着眼,仿佛在回忆在遐想:“我有时候觉得我和你很熟悉,可有时候又觉得你很陌生。我不知道会不会是因为我对你的记忆一直停留在15岁那年我们的初遇,所以很难接受后来发生的一切,还是因为什么别的。总之,我常常会觉得我和你在一起有些不真实。”
这段时间以来,她心中一直有一种惶恐。萧天于她一直仿如一个遥不可及的神话,现在她却进入了这个神话的剧情当中,就仿佛看电影的人突然就发现自己置身于屏幕当中了一般。
今天在楚天云梦先是遇到欧阳晴,后是遇到王五,她更加觉得自己和萧天的关系就仿若空中楼阁一般,为什么萧天身边的女人一下子就从欧阳晴变成了是她呢?
她第一次对萧天说出了她心中的不确定,只是这样的话现在听在萧天的耳中却完全是另一番意思。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爱上的只是年少时曾经的一个梦?现在到了梦醒的时候了?”萧天说这话时语气已是冷冽而僵硬。
采月这才猛地觉得有些不对,扭头看向萧天。萧天的神色已经完全不似之前那个在她肩头卖萌的小男人,而是突然间就变了一幅带着野兽气息的恐怖模样。他的双眼有些微红,
说不清是因为伤心还是因为愤怒,整张脸线条紧绷,眼神逼人,牙关紧咬。
萧天的突然变化让采月“腾”地一下升起了恐惧。他这样的样子她曾见过,在他曾经当着她的面杀人时,在他曾经像野兽一样对她施暴时。
她害怕了。可是她知道她怕他不光只是因为他是个会杀人的人,因为曾经她面对另一个名叫高建的男人拿枪指着她要杀她时,她并不曾像面对此刻的萧天这样地害怕。
她怕这样的他是因为她太在乎他,是因为她能感受到他逼人的杀气中所隐藏的悲凉与哀痛,是因为她知道他这暴戾伤人的背后更多的是他的自伤。
她双手使劲地握紧,抠着身下的真皮车座,“我…我没有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