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孟扶苏不赞同地皱着眉,孟湘看着他,脑海里依稀闪过一个同样皱着眉的人,虽然她未看清那人相貌,但她知道那人就是她传说中的夫君。
“你!你气死我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们?”孟子期紧紧揪着她的衣服,看着她的眼睛是一片深海。
孟湘笑的既慈爱又温柔,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毕竟你们是我的儿子,我珍视你们,这种小事说到底都是我惹出来的,我不想让你们受伤,也不想让你们担忧。”
孟子期的眸子里有什么在快速翻绞着,有什么破灭成海面上白色的泡沫。
“儿子……珍宝……”他用一种快要哭了的表情喃喃着。
“是啊,你可是我生的,我这一声最伟大的杰作。”孟湘俯下身子,指尖轻轻蹭过他脸颊上指甲盖大小的泥土。
“可我……可我……不想……”他声音哆嗦着,像是要戳破一个隐瞒依旧的秘密。
孟湘掏出一方帕子拭了拭他头上的汗水,那方帕子正好覆在他的眼睛上,遮住了他的视线。
孟子期眼前一片黑暗,只能听到她柔软的声音响在耳旁,“能作为母子和你们相遇真的太好了,都说是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可能万年才能修得为血亲,我一直很感激上天安排的我与你们的缘分。”
孟子期的心就像是被泡进了沸水中,烫得他一阵阵刺痛,又忍不住温暖,这温暖是他前十五年都没有得到过的,他要守护。
他突然双手一伸紧紧地搂住了孟湘,头抵在她的锁骨处,声音沙哑低沉道:“娘,我知道了,你永远都是我娘。”
孟湘猛地敲了他一下,笑着斥责:“傻孩子,我不是你娘还有谁是啊!”
孟子期从她的怀抱中抬起头,裂开嘴,露出百花花的牙齿,朝她露出了一个傻透了的笑来。
一直站在旁边静静看着的孟扶苏眼眸里沉了沉,突然出声,语声带笑,“娘你也太惯着子期了,他都这么大了,总不能一直赖在娘的怀里。”
孟子期不满地哼了一声,“别说的就好像你比我大很多似的。”
孟扶苏微微一笑,“可我比你早见到娘啊。”
活脱脱地气死人不偿命。
“娘你没觉得子期身上有股怪味儿吗?”
孟湘本来没这么觉得,可让孟扶苏这么一说,好像真有股熟悉的怪味儿。
孟扶苏捂着嘴“呵呵”一笑,“子期他可是在驴身上打了个滚儿呢
。”
孟子期扭过头就朝他哥龇牙咧嘴地恐吓,可孟扶苏若是能被他恐吓到了,也就不至于这么多年将他吃的死死的。
“驴?”孟湘的视线移到树下的驴子身上,那驴子似是觉察到了她的视线,害羞地“昂”了一声,叫得怪恶心人的。
孟湘的视线从驴子身上收回来,却发现庾大官人连同他的马车都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