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他放下了杂志,对我说:“你叫俞小川?我好像在巴黎艺术学院见到过你的画,留校作品,画得是两个面对面站着的女孩,对吧?”
我点点头,他的记忆力和他的画一样出名,某年某月某人说过什么话,他都能记得,常常拿来当成讲演的素材。
“你的画很有个性,能看出一贯的个人色彩,你知道是什么吗?”
我说:“是情色。”
“对,隐隐约约,捉摸不透的感觉,让人看了心里微动,却又不好意思问出口。”
“吊人胃口?”
他嗯了一声:“有点,不过更隐密。两个女孩那张身体画得很漂亮,你现在的画就比巴黎的含蓄,更注重场景和故事性,像布歇和弗拉戈纳尔。”
我笑笑:“算是入乡随俗吧。”
“画画最怕没有想法,画不出个人表达,还不如不画。你还年轻,想画什么就画什么,这点硬气,知识分子总要有的。”
我把画册放回书架,想起了什么,问道:“陈先生您也在推行艺术大众化?”
他指了指旁边,不答反问:“你觉得这是艺术吗?”
我想了想说:“这是……十字绣。”
他笑了笑没说话。
“那您为什么来这里?”
“和你一样,我也有朋友。”
不一会儿,他就被林莉请过去拍照,我和他的谈话到此结束。
没想到的是,后来有个记者专门采访了我,稿件连同陈先生的活动照片一起刊登在一家全国性的文艺杂志上,让我的名气
小小地提升了一把。对这个意外之喜。陈姐很高兴,说我终于开窍了。
后来林莉再邀请我去她的体验室时,我拒绝了。
听陈姐说,林莉和她的前夫本来没什么大矛盾,如今她在圈里算是富婆,收入来源就是这些体验室,在h市开了三家,还打算到邻市再开两家。她前夫思想迂腐,痛恨商业,不愿意搞经营,只想画画,两人道不同不相为谋,这才分道扬镳。
作者有话要说: 情节是臆想,但陈先生确有其人,至于是谁就不用说了吧,那场讲座也是真的,不过是好几年前的事了。文中写得不满意之处,若有陈先生的拥趸看到,不要介意,只是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