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当时我也不知道找到他后,要以怎样的方式揭开这件事,怀疑还是质问,但内心的疑问折磨着我,让我必须找到他,得到一个结果。
正当我要推门之时,微敞的门缝里出现了另一个人的面孔,我认出那个光头,是唐心雅的二叔唐元海。
只一瞬,光头就消失了,门啪得在我眼前合上。
接着里面传来说话声,声音压抑着,听不清内容,只能分辨出说话人口气不善,语调生硬。
不一会儿,好像谈崩了,传来拍桌子的声音,和唐元海怒不可遏的嗓音,听上去断断续续。
“……别以为找了个靠山就敢在我面前人五人六……满盘皆输……夹紧尾巴做人……把柄……让你从哪儿来滚哪儿去……”
又一声巨响,似是有人踢翻了椅子,骂骂咧咧的声音迅速地向门边靠近。
我心一紧,提起裙子,赶紧往回跑去。
直到跑回大厅,我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有多冲动,在没有任何直接证据的情况下,贸然同小江对质,不会有任何结果。以他那样敏感脆弱的自尊心,除了让他对我心生戒备,我是得不到想要的答案的。何况,看他的处境……恐怕经不起绯闻折腾。
此时此刻,我非常需要冷静地思考,想想如何才能有效地解决问题,可我身处的环境并不允许。
舞台上的乐队正在演奏《bada》,中央的舞池的聚光灯下,一对靓丽的男女舞者跳着热辣奔放的桑巴舞,贴身的性感舞步让看者无不血脉贲张,激情难抑,荷尔蒙在空气里飘荡,越闻越躁动。
在周围随着音乐扭动身体的人群里,我看见了周东亭,他正搂着一个身材火辣的女郎耳鬓厮磨,好不亲昵。
离我不远的池边,裴爽一脸伤心望着舞池,眼眶里的泪好像随时会掉下来。我对这个清纯又
乖巧的女孩一直抱有好感,见她这样心生不忍,便拿了根香蕉去哄她。
虽然心情欠佳,她还是挤出笑容跟我打招呼,眼睛红红的,咬着嘴唇的模样叫人心疼。
我把香蕉剥开,递给她。
她看了看说:“小川姐,谢谢你,可是我现在不想吃东西。”
“不是吃的,你看。”
我把香蕉转了个个,放在她手里。香蕉皮上是我刚画上去的梦露,皮剥开,上提,就形成了白裙飞舞的造型。
她终于看出了这个小伎俩,勉强笑笑说了声谢谢,目光还是紧紧地追随着舞池里的人。
好吧,我唯一的招术不管用,我真的没有办法安慰她。
正要离开,裴爽叫住了我:“小川姐,我是不是不够漂亮?”
“不是。”
“那为什么——”
“因为你会遇到更好的。”这句瞎话,我说得非常诚恳并且毫不犹豫。
“小川姐,我以前告诉过你,我讨厌我父母为我做的所有安排,其实不是真的。至少我爸爸把他介绍给我时,我是开心的,甚至希望爸爸能一直安排下去。我以为他也是喜欢我的。可是……可是最近他不来找我了,电话也不回,他们说我本来就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只是逗我玩,我不相信,他对我那么好……呜呜……”
说到后来,她有些语无伦次,说得难过处,便伏在我肩上嘤嘤地哭起来。
我见势头不对,连忙揽着她去到后面的休息室。安抚不是我的强项,让她免于当众失态,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总有一天,她会明白,人生那么长,总会遇到几个渣男,伤心过,惆怅过,当真正珍惜你的人出现时,你才能一眼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