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时间不早了,我知道我一时半会儿是学不会的,于是说改天再学,我今天还有个研讨会,已经快迟到了。

他眉毛上挑,睨着我说道:“小川姐,你穿成这样,谁还有心思和你研讨?”

我没理他,换上鞋就急急出门,赶往李时家汇合,然后一起驱车前往西山。

今天h市的画协在那里举行一季一次的研讨会,旨在交流心得,其实就是一帮画家打着艺术的名号吹牛扯皮。

会议地点在西山一个度假村的会议室。按照流程,我们先去签到。会议室里只有几个人在寒暄,上午没有统一安排,大部分人进山写生去了。

李时也说要去山上采风,拉着我一起出来,脚步却是走回停车场。

他在后备箱掏出件黑乎乎的衣服,兜头盖脸扔给我,我闻了闻,一股汗酸味。

他狠狠看了眼我的前胸,对我说:“这里不是法国,今天来得还有不少是画国画的保守派,你收敛点。”

我不以为意:“我舒服就行。”

“你……”

“你不是h市人不知道,我妈小时候,村子里过了四十岁的女人都不穿上衣的。这里人没你想得那么传统。”

他被我气得笑了:“这么说,你还有别的惊喜?”

“我都没觉得不好意思,你别这么大惊小怪了。”

他张了张嘴,骂人的话憋住没说出来,瞪了我一眼,转身就往上山的小路走去。

我捧着那件臭衣服,扔也不是,穿也不是,一咬牙系在腰间,小跑着跟了过去。

西山是座矮山,不过两百多米高,山上草木茂盛,景色秀丽。沿着山溪,修有一条石阶,顺山势蜿蜒而上。拾级而上,走上几十米,就能看到有游客在溪边戏水,不远处就有眼熟的人支个简易画架。在这里写生,被围观是免不了的,但大家早已习惯了。

李时头也不抬地往前走,一直走到人烟稀少的地方才拿出相机拍照,全程不理睬我。

这一顿疾走让我上气不接下气,一停下来就坐在溪边的石头喘粗气,用腰间系着的衣服扇风,再看李时,没事儿人似的,连大气都不出。

喘了一会儿,气终于匀了,见头顶正好有树荫,山里温度比外面要低一些,正舒服,我干脆在石头上躺了下来,手当枕头垫在脑后,呆呆望着天空。

透过茂密树冠中间的空隙,一片云露了出来,代替了整片天空。没有风,树和云都是静止的,我产生一种时间过得很慢的错觉。

忽然我的鼻尖一凉,落

了一滴水,我以为是李时下到小溪里了,抬起头却看见他在小溪对岸拍山景。

又是一滴,两滴,三滴……

“下雨啦!”我翻身坐起,朝李时喊道。

李时还没发现,听见我的话望了望头顶,立即把相机镜头摘下,分别收到包里。

雨势又猛又急,我们俩还没找到躲雨的地方就已经湿透了,最后跑到半山腰的一个亭子里,两个人都成了落汤鸡。

亭子里挤满了躲雨的人,不得已,我只好把那件臭臭的衣服披上,里面沾了水的浅蓝色t恤又贴又透,变成了十八禁的风格。

李时瞟了我一眼,表情似在说“早该听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 宗伟,你是最棒的羽毛球运动员,没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