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蹲下去,摘下帽子给他扇风,他背上的衣服都已经湿透了。
他头也不抬地说:“搞定了?”
我嗯了一声,问他要不要帮忙。
他说:“要,用力扇,不知哪个设计了这个艺术广场,四面都是高层,一点风都没有。”
我说:“你随便选个高更马蒂斯不行?非要耍酷在这里画达芬奇。”
艺术也是消费品,这些画出现在这里,本意就是被消费和消耗,我爱达芬奇,我也爱高更,如果是在画布上,我愿意花无限的时间精益求精,可是,在这里,我会考虑是否值得。
不可否认,这是我功利性的一面,李时此时就显出了高姿态。
“你们都是画油画的,或者就是水粉丙烯,我不一样,这是我的专业,没有难度怎么体现我的艺术追求?再说,主办方指名要办这个‘世界名画展’,我总得画幅人人都叫得出名字的吧。”
我看了看时间,又说:“五点拍照,你来得及吗?”
“肯定没问题。”
我让他喝了几口水,又帮他点了根烟塞到嘴里,他叼在嘴角,挥挥手,让我去凉快地方呆着。
我站起来,围着场地转了一圈,发现大部分人已经完成,都躲到树荫下面抽烟去了。
看见我过去,一个女画家递给我一支烟,细细长长的薄荷烟,有着淡绿色的滤嘴,看上去清新无害。我几乎想都没想就接了过来。这样的重体力劳动下来,没有什么比这更解乏
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