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说话,她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住了两个星期,已经花了二十万了。”
说完,她扫了我两眼:“我不指望你找个这样的人家,安稳老实的就行。”
我没法接话,只好闭嘴,直到把她送上出租,我走到马路对面,上了钱伯寅等在那里的车。
爷爷看到我很高兴,二话不说,习惯性地要去地里摘菜。我急忙把他拦住坐下,牵着钱伯寅的手,介绍给爷爷。
爷爷看了他半天,却转头问我,是不是小江来了?
钱伯寅俯低身子,指着自己对着爷爷说道:“我是小钱,是小川的男朋友。”
爷爷哦了一声,疑惑地重复了几遍“小钱”,不知记住了没。
我们在养老院的餐厅里吃了午饭,看爷爷精神不错,决定回老家去摘枇杷。
没人住的房子旧的很快,短短一个月,就让本来就不新的屋子破败了不少。
爷爷看了很不舍,说:“我早晚还是要回这里的。”
我把里外粗略地收拾了一遍,扫了地,清理了院子,掸掉门上的蜘蛛网,把爸爸的遗像扣在桌上,不让爷爷看到。
我做这些的时候,钱伯寅始终在帮忙,我感激地看向他,他回给我一个暖如春风的微笑。就像以前,不需要他说什么,你就会他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花了两个小时收拾完屋子,我们开始摘枇杷。
黄澄澄的果子挂满了树梢,不大,却沉甸甸的。钱伯寅个子高,站在凳子上就全能够到,他左手拿一个小筐,右手拿剪子,摘满一筐就递给我,我再交给爷爷装进箱子里。
我挑了一个咬了一口,满嘴都是酸甜的汁水,十分好吃,正是小时候吃过的味道。
等全部摘完,我们装了满满四箱,钱伯寅的后备箱差点关不住,车里弥漫着枇杷的清新味道。
回去的路上,爷爷兴致勃勃地说他带一箱给养老院的老伙计尝尝自家特产,别的让我都带走,还特地嘱咐,叫小钱也带一箱。
我以为这个下午爷爷过得很开心,我成功地让他重归故里而避免触景伤情,这是一次完美的外出,直到我在他枕头底下发现那张被我扣
倒在老屋桌上的相片。顿时一种强烈的无力感充斥我的身体,接受现实吧,我没有办法消除任何人的悲痛。
那天晚些时候,钱伯寅送我回画室,我邀请他进去坐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