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什么东西?”我好奇问道。

他不搭理我。

我更好奇,探过身子去抓他的手。可惜他手长脚长,我根本够不到。

他一边躲一边骂:“你日子过好一点舒坦一点就浑身难受是吧?你是不是又想去睡公园啊?这回你要再被房东赶出来别来找我!”

句句戳中我的脊梁骨啊!最近日子越来越入不敷出了,本以为还能再撑一阵,前天才想起我把仅有那点都给我爸了。

趁他骂得兴起,我抢到了那张薄纸,竟然是张支票,数字不小,备注栏写着定金,最重要的是,收款人是我!

看到我吃惊的表情,李时恨铁不成钢地说道:“陈姐帮你约到的订件。她从网上找了你以前的画给客户看,对方很满意,想请你帮他们全家画肖像。没有特别要求,你想怎么画就怎么画!”最后几个字几乎咬牙切齿。

他拿我的水杯喝了口水,又轻飘飘地说:“当然,你要不想接,就把支票撕了,当没听见。我呢再不会管你了。”

话说到这份上,这样的条件,我怎么可能再有理由拒绝?

当着李时的面,我给陈萍拨通了电话,诚恳地道了歉,真挚地请她当我的经纪,并谢谢她不计前嫌地帮我。

她在那头呵呵一笑,说:“你不用谢我。有个人那么不要命不要脸地为你,我只不过做个顺水人情罢了。”接着她说了句合作愉快地便挂断了。

我手握着电话半天说不出话来。

李时焦急地盯着我,刚才的大黑脸已经消失了,问道:“怎么样?她同意没?”

望着他熟悉的脸,我眼前浮现出许多过往的画面,心里一酸,不顾伤腿站起来,越过我们中间的小桌子扑到他怀里,坚定地说:“你将来要是没儿子,我就给你送终!”

我说这句话时,是认真的。

有人说:如果男女之间有纯粹的友谊,那一定是因为女的太丑或者男的太娘。按照普世的审美,我想,我不算丑,他也不娘。

几年前,有一回我开玩笑时问过李时,要不要跟我谈恋爱?

他很干脆地拒绝了我。

我问为什么?

他说:我看见你,不会想跟你睡觉。

我一听,深觉有道理。

我们不是恋人,作为知己好友相伴一生才是我们之间可以承诺的未来。

李时显然被我没头没脑地话吓愣了,半天才拍着我的头,哭笑不得地说:“你要给我当儿子吗?”

那之后的第七天,手上的夹板重新包扎后体积小了很多,只包了受伤的无名指和小拇指,脚也已经能正常走路,我想着这形象应该不会太吓人,正式去拜访了我这次的委托人。

作者有话要说: 点“下一章”好像看不了,要返回目录才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