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算万算,原来自己误会父亲了,一个金戈铁马、纵情沙场的男人,竟然被逼迫得妻离子散,他心中煎熬的苦痛想必仿若被九幽地狱的烈焰焚灼,这么多年来,也不知道这个伟大又可怜的男人身在何方?过得好不好?
“父亲!”
楚流雁双拳紧握,爆发出一阵清脆的骨头颤抖之声,这时,眼泪在他脸上纵意四流,微风轻拂过他的脸颊带走一丝滚烫的热量。
“雁儿……”
陈梦絮把楚流雁紧紧搂在怀中,母子二人良久无语,唯有淡淡的哽咽之声,飘荡在这苍茫的雾月山脉的山脚下。
“娘亲,方才你说当年逼迫父亲的人里面有我二伯楚云天?他不是我二伯吗?怎么能吃里扒外联合外人对付自家兄弟!”
片刻后,楚流雁脸上泪痕已消,继而换上坚毅的神情,目光仿佛一把利刃,流溢出一抹戾气。
陈梦絮冷笑一声,讥讽道:“自家兄弟?他要是有这般想法就好了,帝王将相之家,哪有什么骨肉之情,从出生的那一刻开始,便注定要尔虞我诈步步惊心,只要走错一步,就会落入深渊,尸骨不存。”
“楚家先祖在数十年前跟随帝国开国皇帝征战四方,建立不世功勋,因此,楚家被皇帝册封为地位超然的世家,更因为楚家在军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力,帝国皇室不得不倚重,但这只是明面上而言,背地里却干着无耻的勾当,自从建国以后,皇室无时无刻不在处心积虑的削弱楚家的权势,几十年下来,楚家早不比当年那般庞然大物了,只是尽管这般,皇室却从不敢动楚家拥有的兵权半分!”
说到这,陈梦絮丹唇上扬,美眸中流露出一道自豪的神色。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从古至今,帝王本就是冷血无情之人,既然如此忌惮楚家的军事实力,那相信每一任的帝国皇帝在位时,都会寝食不安,如坐针尖,恨不得早点出掉这颗眼中钉肉中刺,至于后面对楚家动手便在情理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