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屋内的寒风消停了下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不断接近,陈梦絮从房外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盏油灯,头上的秀发有些凌乱,当她走近床帏时,原本低垂无神的眼帘瞬间睁得大大的,玉手吃惊地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置信地盯着眼前这一幕。
楚飞羽静静地坐在床上,眼神有些好奇地看着周围的环境,正发呆间突然发现眼前多了一个人,饶是以他的心性也差点尖叫了起来。
这时脑海中突然涌进了许多记忆……
良久,楚飞羽皱着眉头轻轻地揉了揉被强灌记忆导致现在十分酸痛的额头,看着眼前这位形色憔悴的妇人,嘴唇不自觉地颤抖着,“娘亲!”这一句话脱口而出,这一声叫得是那么的自然,没有丝毫任何别扭的感觉。
自己是灵魂夺舍而来的,自然也就继承
了前身的记忆,眼前这位正是自己在这个世界里娘亲,只是楚飞羽前世是个孤儿,从没有过半个亲人,这突然间就多了一位娘亲,让他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他没想到自己刚刚竟然会脱口而出那句话,心里又是那么的难受。
“雁儿!”陈梦絮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最后忍不住珠玉般冰洁的泪珠夺眶而出,惊呼一声后,把楚飞羽紧紧地搂抱在怀里。
她真的很害怕,害怕这只是一场梦,梦一旦醒来就什么都没有了,此刻,她能做到的,唯有紧紧地抱住楚飞羽,才能让自己觉得这梦更真实些。
楚流雁是楚飞羽这一世的名字,本家都是姓楚,倒也算是缘分。
楚飞羽被陈梦絮搂在怀中,一股清香怡人的女子气息扑鼻而来,让他的脸色涨得通红,说实话,前世的他从来都没有被女人抱过,虽然现在抱住自己的是自己的母亲,但这种温馨的气息让一向习惯逍遥习惯杀戮的楚飞羽心里产生了一股莫名的享受。
这就是家的味道?有人牵挂?有人思念?
再怎么说,楚飞羽也曾是纵横过地球两年的人物,什么场面没见过,本来刚刚他还对于夺了别人的躯体而有些不好意思,但现在见到的这一幕让他的心坚定了下来,既然前身你懦弱无能,无法保护好自己的亲人,那从今天以后,这些事就由我楚飞羽,不,是楚流雁来代劳。
“娘亲,您抱疼我了。”作为继承了楚流雁记忆的楚飞羽自然而言的说出这句话来。
“嗯嗯。来,快让娘亲好好看看你,我的儿啊,你都瘦成这样子了,呜呜……”陈梦絮感受到了楚流雁身体的温度,再加上听到自己熟悉无比的声音,终于相信自己真的不是在做梦,赶紧松开双手,在昏黄的油灯的照亮下,仔细地端详起楚流雁的样子来,边看还边心疼地流着眼泪。
“娘亲,您就别哭了,孩儿这不是已经好了吗,您应该高兴才是啊。”楚流雁看见自己的娘亲一直流眼泪,心里也不是滋味,赶紧安慰道。
其实他也没有发现,他现在竟然在安慰别人!这要是被前世那些被他狂扁得鬼哭狼嚎的黑帮老大抑或金牌杀手看见的话,一定会惊讶得掉下眼珠子!这还是那位只懂杀戮,无情无欲的“疯子”吗?
如果他能想到这些的话,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把罪状都归罪到被他夺舍的楚流雁身上,因为的他的脸皮也是挺厚的,开玩笑,人在江湖混,脸皮不厚那还混个球啊!
“嗯,是娘亲太过激动了,对了,你不是从落月崖上摔了下去,摔得挺严重的,怎么现在好像全好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陈梦絮用袖角拭去眼泪,忽然想起自己刚才一激动而忘记问的事,玉手轻轻地拉着楚飞羽的双手,温柔的问道。
“娘亲,我现在脑袋一片空白,身体还有些酸痛,能不能明天再问了。”楚飞羽装作一副倦怏怏的样子,打了个呵欠道。
说实话,他到现在还对自己的情况有很多的疑惑,比如那颗导致自己穿越的诡异黑色珠子哪里去了?这里又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好像是穿越到了古代却又不太像的样子?所有的这些疑惑都得让他静下心来仔细思考才能得到解答,要是胡乱应这位自己刚认的娘亲的话,露出马脚来那可就糟了。
“说的也是,你都昏迷那么多天了,身子肯定很困乏,那为娘就不打扰你了,你赶紧好好休息,明天我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菜。”陈梦絮微笑着站了起来,儿子的离奇恢复虽然让她心里十分的困惑,但毕竟这是天大的好事,她的心情现在可是高兴得不得了,于是施施然的说道,然后转身吹灭油灯,掩好房门,脚步轻轻地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