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兜兜转转回到了东宫,在外面的一处莲花池停下,坐在岸上的一块大石头上,石头很平很光滑,她想象着洛阁安以前就是这样坐在上面发呆休息,享受眼前一片美丽景色……苕华捡起旁边的小石头往池水里面扔石头,叮咚、叮咚的一声声清脆的水花溅起;沉游的鱼儿也被惊醒了,在水里游来游去……
苕华毫无睡意,反而更加清醒。
“苕华。”一个嘶哑低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苕华转头望去,男人的衣服很薄,松垮松垮的披在身上,脖颈和锁骨处都是鲜红的吻痕……
洛阁沐知道灵萧骗了自己后,就已经身心俱裂了,自己再也没有资格。
苕华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起身道,“你不去陪新娘,她会很伤心的。”
“她睡着了,”洛阁沐淡淡的回道。
苕华就要从洛阁沐身边走过时,他忽然拉住了苕华的手,“我带你走!”
没等苕华反应,自己已经被洛阁沐牵着走了。
“你放开我!”苕华怒吼道,“你不要跟她一样傻了,我根本就不稀罕你这样做!”
不能给别人承诺就永远不要去领情,不去浇灌一株花朵就不要去嗅。
洛阁沐怔怔地望着苕华,低喃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是,洛阁沐,从在北辰知道你骗了我之后,我就开始讨厌你了,你就是个渣男,现在更是,求求你不要再自作多情了!!”
苕华的眼神凛然,毫无情面可言。
距离、隔阂--
这就是自己和她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洛阁沐默然,他垂下眼帘道,“夜里冷……”
没有说再见,没有说保重,更没有温暖的怀抱,只是“夜里冷”三个字,三个字后又有千千万万的语言没有说,便转身离去……
苕华望着那个男子萧索的背影,冷风将他的衣服微微吹起,这一别,从此天涯是路人。
苕华跑回了屋子里,只因为他那句“夜里冷”,可是心更冷……苕华的心在莫名喘息着,很急促,很难过……
……
翌日。
天色很喑哑,沉沉的云朵遮住了半片天。
萧鼓声突然从那边的上空吹响,绵延,蚀骨--
整齐有序的脚步声踏破了圣雪国的宫地,成千上万的士兵在地上溅起了弥漫的灰尘,各种战车从营地里开出……
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苕华被换上了满是血迹的囚衣,她还得感谢洛阁安,自己来到这里后,没有受丝毫的皮肉之苦,作为敌国的女人,还能生活得这么好,完全就是自己的幸运。
她本来想以死谢罪,可是她很贪婪,她想看看辰岂歌最后一眼,哪怕是远远的,就一眼,那她情愿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