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大结局

这感觉当然不是来自于她自己,而是另一种生物,那种之前被她的鬼气死死压制地休眠的生物——蛊虫血怨。

有了做魂体时的经验,燕利贞十分熟练地内视着体内的情景。

接着,她就看见了一只血红色的小虫子在她身体里四处窜动着。然后,仿佛感觉到有什么在召唤它似的,慢慢地向着燕利贞锁骨处爬去。

很好!

燕利贞面上的表情,让梁雍和元君乾知道,目前的进展十分顺利。

梁雍自然不敢停顿,让乐声一直响起。

房间的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的,就怕一阵风来弄熄了熏香,或者有什么巨大的噪音掩盖了乐声。

好在,大概是看燕利贞从前的经历太过悲催,上天还是想给她补偿的,整个过程居然没有出现一点儿意外,顺利地不可思议!

那蛊虫刚刚从开好的小口冒出头来,屋子里瞬间就有一种药物的味道扩散开来。

那正是这三个月里燕利贞所服下的药剂味。

很显然,那些药剂都很成功地被这血怨给吸收了,所以才会有如此浓郁的味道。混合着那种特制的熏香味,简直是意外地难闻,让人几欲作呕。

不过,这个时候谁也不敢做出这样的举动,就怕在这最后的关头惊动了蛊虫,导致功亏一篑。知道梁雍用一个小竹筒将那血红的蛊虫手脚麻利地装了进去,他们才松了一口气。

“好了好了!”梁雍拿着那装着血怨的竹筒,笑得十分开心,“燕姑娘这身体就算是没问题了,只要再安心修养几天,就能够完全恢复。”

燕利贞刚刚取了蛊虫,此时还有些精神不济,躺在那儿昏昏欲睡的样子,就连眼睛也不想睁开了。别看取虫的过程也没多难,但她耗费的精血和精力都是不少的。更何况当年被血怨啃噬的血肉,如今随着血怨的消失,身体就难免有了负重感。还在千年前国师元恒之有帮她的身体疗伤,否则如今恐怕会伤势反弹。

“太感谢你了!”元君乾见燕利贞虽然一脸困倦,却并无伤痛的模样,终于放下心来,十分诚恳地冲着梁雍感激地说着自己的谢意,“不知道我们能为你做些什么报答你的恩情?”

“这个不用!”梁雍摆了摆手,注意力根本就不在屋子里的两个人身上了,就连那条青灰色的小蛇都被他忽视了,“报酬我已经得到了,其他的东西我都不需要!”

说着,他心满意足地晃了晃那个竹筒,感觉到里面的东西还在有力地动弹着,心情就更好了:“这房间就让你们再住几天调养身体,我就不陪你们了!我要快点去研究研究这血怨!走了时候不用来告诉我,自己离去就是。”

梁雍此时早就忘记了他要离开酒井乡的念头,心心念念的都是新得到手的蛊虫,恨不得立刻就将它研究个透彻。

元君乾也不觉得被冒犯了,这三个月以来,梁雍是什么性格,大家彼此之间都很清楚。

如果不是因为双方熟悉起来了,估计梁雍对他们还会更加忽视。如今会这么交代几句,已经算是态度很好了。

既然还要呆几天,元君乾也不着急了。弯腰将已经快要睡过去的燕利贞抱了起来,少了热水给她清洗干净,这才将她抱进房间放到了床上让她安睡。

整个过程,燕利贞都是闭着眼睛睡得迷迷糊糊的。

元君乾却不得不再次当了柳下惠。

比看见肉却吃不得更痛苦的就是,熬了那么久好不容易吃了一回肉,结果却不得不再次逼着自己继续吃素。

为了燕利贞的身体着想,自从那日在山洞中有过一夜之后,元君乾就再也没有碰过燕利贞了。

和有情人做快乐事。

然而,当他抱着这白白嫩嫩的姑娘,却只能苦笑着老老实实地给她擦洗身体时,元君乾觉

得自己简直是定力十足啊!天知道他当时多想直接扑过去。

不洗吧?

刚刚那屋子里的臭气熏得到处都是,这么浑身臭烘烘的,还出了一身冷汗,不用热水洗一洗,燕利贞也会睡得不舒服。

所以,作为一个体贴的驸马,元君乾只有苦逼了自己,憋着一股火服侍公主殿下了。

调养了几天之后,恢复健康的两人第一件事情都是吃肉。

不过,燕利贞是去小酒馆大吃大喝了一顿,彻底解决了她这三个月来只能吃清汤寡水的怨念。元君乾却是抱着公主殿下胡乱啃了一通,本以为能够得偿所愿了,却在关键时刻被迫停了下来。

有一种利器叫做——大、姨、妈!

被封印了这么多年的身体,在取出了阴寒的蛊虫,又调理好了身体之后,终于迎来了“喜(sang)气(x)洋(bg)洋(kuang)”的大姨妈……

燕利贞疼得一脸雪白雪白的,往日里的娇艳劲儿全都没了;

元君乾默默地在心里念了一遍心经,再次为自己感到悲哀。

所以,最强大的不是从千年前留存至今的公主殿下,也不是道法天才元君乾,而是所有女人都严正以待的大姨妈同志啊!

等到这一波结束,两人也没有了多呆的心思,收拾好了东西麻溜儿地往家里赶去。

这一次,他们当然不用再走什么偏僻的山路历练了。这是回家,又不是去打怪。

所以,一路包车直达家中。

狠狠地睡了一天,这才联系了好久不见的戚然同学。

和从前的模样相比,如今的戚然明显已经是一个成功的商人了。头发重新变回了黑色,没有再染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一身高订的西装穿在身上,皮鞋擦得噌亮。当他从一辆黑色的豪车上走下来时,还真有一种……壕气。

不过,一见到元君乾和燕利贞两人,这家伙就变回了曾经的那个嬉皮笑脸的风流公子。

“小元子,小利贞,你们可终于回来了!”一手拉着一个就往屋里走去,随性的助理保镖什么的,都让他丢在了元家老宅的外面。

“好玩儿吗?好玩儿吗?”戚然好奇地问道,“你们这一路是不是爽呆了!嗷嗷嗷,我也好想去啊!”

“哼!你就没发现我有什么变化吗?”他们可没有心思跟他说好不好玩儿。事实上,真的没有什么有趣的,这一路打打杀杀,很危险的好吗?倒是燕利贞一脸“你猜”的表情,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变化?没有啊?更漂亮了算不算?”本来都已经在管家的调教下成熟起来的戚然,一到这熟悉的朋友面前,又变得油嘴滑舌了。

居然敢当着他的面调戏他老婆!

元君乾瞪了戚然一眼,一把扯出燕利贞被戚然握住的手,将她整个人搂在怀里,恨不得将她整个人用衣服遮住。

好吧,朋友妻不可戏嘛……

早在解决严欣那一晚戚然就觉得这两人有奸情了,所以这个时候看见元君乾的表现,他完全不觉的意外,反而是继续思考起刚刚燕利贞问的问题来了。

“唔……”戚然仔细打量了她一下,突然想到了刚刚被他拉住的手,“你……你有体温了!”

可不是吗?

之前燕利贞修炼出了实体,虽然看上去跟常人一模一样,触摸的时候却是带着一股凉意的。但是刚刚,被他握在手里的皮肤,分明就带着人体的暖气!

燕利贞露出了一个十分骄傲的表情。

“嘿,可以呀!”戚然倒是挺为她高兴的,“修为又精进啦?”

“说什么呢!”虽然她的确能力更强了,但体温的事情可和这无关,“我复活了!懂吗?我成功还阳了!现在,我跟你们一样,是个活生生的人!”

说着,她十分得意地笑了起来。

“什……什么?”戚然果然目瞪口呆了,“还能这么玩儿啊!”

“可不是所有的鬼魂能够复活的,你不用担心。”燕利贞从元君乾怀里伸出手来拍了拍戚然的肩膀,“我可是公主殿下,自然有我的造化!”

“是,公主殿下你厉害,行了吧?”让燕利贞这么一说,戚然最初的震惊过去,现在反而觉得这公主殿下可真是越来越可爱了。免不得故意做出恭敬的模样,哄着她说了几句。

事实证明,公主殿下还是很吃这一套的,看她脸上的笑容就知道了。

不过,一边儿的元君乾可就不开心了。

马丹,兄弟比他还会讨老婆欢心可怎么办?!

“走走走,今天这么大的喜事儿,咱们去外面好好地吃他一顿!”戚然大手一挥,就让外面的助理去订了餐,带着两个重逢的好友去享受了一番美食。

“你家现在怎么样了?”元君乾对戚然这个朋友还是挺关心的,之前在外面也不好问出口,如今回来了,自然是要询问一番。

“你想说的是曾翠华那个女人吧?”戚然笑了起来,“放心,我可好着呢!本来,我是打算给她

和她那个儿子一笔钱的,毕竟那怎么说也是老头子的血脉。可惜呀,那女人贪心不足蛇吞象,又想对我动手。所以,现在关进了局子里。她那个已经被养歪了的儿子,我丢给他们老家去了。本来准备的那笔遗产,自然是要打些折扣了。老子又不是冤大头,花一大笔钱供着自己的仇人,兄弟你说是不是?”

“嗯,这么做也挺好。”元君乾倒是挺赞同戚然的做法,“那个孩子也不小了,被他妈妈这么教导,跟你不可能再和好。所以不如早早地弄走,变得将来养出了什么祸患。不过,最好还是留个人注意着他那边的情况,有时候这些小人物也能闹出些大麻烦来的!”

“那是自然!”戚然得意地一笑,“当我那么多炮灰逆袭的小说是白看的吗?早就防备着呢!那小子,切!有了曾翠华这么个妈,也算是他投胎没投好了。不过,前面这些年,他可比我的日子好过多了,家里疼着宠着,有爹有妈,如今这也算是让他感受一下我当年的感觉了。至少,我可没学他那个妈,找人去要了他的命。”

“你心里有数就好。”元君乾也就不再多问了。这毕竟是戚然的家事,他只要知道这个朋友过得不错,没有什么后顾之忧就好。

“哼,你们这些人也就是太心软了。”见惯了争夺家产的公主殿下好奇地喝了一口红酒,显然很喜欢这甜滋滋的味道,于是又喝了一大口,再喝了一大口,这才有功夫说话,“换作以前,早就斩草除根了。”

“我的公主殿下哟,现在这社会可不同以前。”看燕利贞还是这样的性格,戚然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我可不敢。”

“不敢就算了。反正,到时候有需要帮忙的就直说!”燕利贞拍了拍胸口,“你得给我设计衣服呢!我罩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