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鬼域一撤开,时间就再次流动起来。
车外正是之前车子第一次急停后撞击歪曲的马路护栏。
渐渐的,燕利贞开始听到了其他车子鸣笛的声音,然后是各种嘈杂声。
燕利贞赶紧从元君乾包里掏出了之前药粉的解药撒在空中,乘客们吸收之后,空气里不会有任何残余物质,而那些昏迷的人,之后也会渐渐苏醒。
做完这些,燕利贞歪过头闭上了眼睛。
以她的体质,模仿昏迷的人自然是不成问题的。
“喂?这里是……对!对对……这里出了车祸了……伤亡情况……嗯……好的……”
燕利贞隐隐约约听到已经有人在打电话报警。
没过一会儿,她就听到了警鸣声。
车上的人很快就被从这辆撞击地不成样子的大巴车里救了出去,送往了距离此地最近的a市第一人民医院。
除了司机比较倒霉,被大量的玻璃渣子划伤以外,其他人基本没有受什么伤。因为药粉原因,他们甚至不记得之前遇到的那些恐怖的画面,又没有像元君乾和燕利贞那样直接参与战斗,身心都没有受到伤害。
到了第二天早上,基本就陆陆续续醒了过来,连多的治疗都不需要。
燕利贞的状态也很好,虽然她也不知道昏迷后发生了什么,但是身上的确什么伤也没有,当天晚上她就“清醒”过来。
为了方便照顾元君乾,燕利贞干脆就以之前在元君乾学校用过的身份示人,作为元君乾的女朋友守在一边。
整个车子的乘客,就属元君乾的伤势最为严重了。
其实医生们也没有检查出有什么问题,但是他就是一直昏迷不醒。
加上他额角那个被其
他人的行李砸出的伤疤,医院里的诊断结果是他或许是被砸出了脑震荡,没有生命危险,但是需要静养。但是他手臂上的伤口,他们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只是消毒包扎起来。
毕竟他们只是医生,不是警察,不需要查探那么多事情,只要知道病人的身体情况就好。
而车子里其他人,包括司机醒来之后,都不记得了那一群站在路边招手等候的师生,只隐隐约约记得车子刹车失灵,最后撞击在了护栏上的事情。
因为车头损坏严重,实在看不出其他问题。而且大巴车司机的确没有酒驾或者是疲劳驾驶,最终这次车祸还是定为了车子失灵引起的问题。
直到第三天,元君乾才醒了过来。
“还好你清醒的及时。”元君乾暗自庆幸了一下。如果其他人到来时,就他和燕利贞在车外,可就不好解释了。而且,解药也不知道该怎么一个一个地让那些乘客吸收。“麻烦公主殿下你把我扶到车上了。”
元君乾坐在病床上,因为受伤的原因,唇色浅浅的冲着她微微笑着。
元君乾的外貌是很出色的,这一点燕利贞一直很清楚。在医院的这几天,就算有她这个“女朋友”在,都有不少小护士专门从病房外走过,就是为了来看看这个睡美男。
不过,燕利贞的美貌值也不低,足以让那些觊觎元君乾的小姑娘知难而退,并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这会儿对上元君乾那温柔的笑脸,燕利贞不知怎么就俏脸一红,居然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过,以公主殿下的脾气,自然不会娇羞地说不出话,反而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声音都大了起来,瞪着元君乾说道:“说话就说话,笑什么笑!知不知道自己有多重?你该减肥了小元子!身为内侍官,居然还让本宫伺候你,太不称职了。就你这样,还想做本宫的面首,甚至是驸马?”
“是是是,公主殿下你教训的是!”元君乾哪会没看到小姑娘红红的小脸蛋儿?如今,燕利贞看起来是越来越不像鬼魂了。“不过,你确定我需要减肥吗?”
当然不需要了。
元君乾的身材这段时间燕利贞可是看得很清楚的。
虽然这家伙还没有得到她的首可成为驸马,但怎么说也是她的人,公主殿下是不会让那些红脸小护士随便接触的。
于是,从来没有伺候过别人的燕利贞这几天竟然亲自照顾起昏睡在床的元君乾来。
他身上结实的肌理,流畅的线条,燕利贞看得一清二楚。
当时元君乾在昏迷之中,燕利贞就算有些小害羞,忍忍也就过去了。
但是现在元君乾已经醒了过来,那双眼睛带着笑意宠溺地看着她。又听到元君乾调笑的话语,燕利贞瞬间就想到了之前看到的那些画面,整张脸一下子爆红起来。
“你!”燕利贞简直恨不得拿旁边的抹布把元君乾的脸给塞住。
看小丫头已经气得快要跳脚了,元君乾见好就收,转而说起了另一件事:“你想不想知道那天晚上还发生了什么事情?比如说,是谁消灭了剩下的鬼魂?比如说,为什么你的魂体状态会这么好?”
“咦?”燕利贞猛地一下收回了之前的情绪,“还有其他事情是我没看见的吗?”
“当然了。”元君乾点了点头,“是你昏迷之后发生的事情。”
元君乾将自己看到的情况简单描述了一番,不过,那个没有看清面貌的人对燕利贞的亲密举动,元君乾却没有说出来。
“那人居然这么厉害……”燕利贞若有所思,“等等,我怎么觉得……这情景好像发生过呢?让我想想……是在哪儿来着?”
元君乾没有想到居然会有这么一出,赶紧等待着燕利贞的答案。不只是燕利贞,就连他也觉得十分好奇。更让他不解的是,为什么对于那人和燕利贞的亲密举动,自己竟没有多少生气的感觉呢?这完全不符合他的性格啊!
“对了!”燕利贞一下子笑了起来,“你还记得之前的那个出租车司机案子吗?”
“当然记得。”也就是从那次开始,他想要得到属于自己的力量,能够在危险来临时保护燕利贞,起码,也要能和她并肩作战,而不是只能一味地逃跑。“孔洋前两天送身份证过来的时候还提到那次案件了,当时的监控摄像全部失效,但是他在案发现场感觉到了一股能量波动,最后遇到你才发现,那一晚的能量是属于你的。对于他的猜测,我没有否认,当然,也没有直接承认。”
“随便他猜测吧,孔洋不会做什么的。”他们部门还想让她出力呢!这一点,燕利贞看得很清楚。“我要说的是,那天晚上和这次的情况很像!”
“是吗?”元君乾回想起那一晚的情景,只能想到几乎看不到尽头的奔跑和酸麻的双腿,还有那辆闪烁着红灯的出租车,以及围着燕利贞的那群腐烂的尸体。
“那天,我们也是都处于昏迷状态。”燕利贞扳起手指头开始数了起来,“在昏迷之前,都是遇到了关乎生死的大危机。而且,醒来之后,危险已经被解决了
!你看,是不是一样的?只不过,这一次你能够感应到对方的存在!这有可能是和你修炼了《生死劫》有关系。”
“这么说来,还真的是这样……”一定要等到他们到达极限之后才出现,赶紧利落的手法,强大的实力。
这么说来,那一次也是那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救了他们?
“可是,他究竟是谁呢?”燕利贞苦恼地想了想,“和皇室有关?不,不可能。这么多年过去了,根本不会有人知道我的存在了。就算是,也不可能一定要瞒着我出手。父王?唔,也不对啊,他没有你描述的那么年轻。而且,从那个墓室来看,他身上的气息不可能不留在现场。”
元君乾也开始历数起那些有可能的能人异士:“会不会是那个香烛店的冯先生呢?他的实力应该也是不弱的。”
“他?”燕利贞皱着眉头立刻否定,“不可能是他!一来,年龄对不上;二来,他的实力可没有这么强大。你之所以觉得他神秘莫测,不过是因为你去摆放的两次都是普通人,人类对于未知的事物都是由敬畏之心的。实际上,呵呵……”
“实力我是不知道,这次本来打算再去看看的,谁知道那香烛店居然关了门。”元君乾也知道燕利贞从见到冯先生起就对他印象不好。
从龙头村回来之后,他们除了找孔洋办理一些事情之外,又去和如今接管了家族企业的戚然聚了一次。最后,还去了一次香烛店。但这一次,那香烛店的大门关的严严实实,他们连去了几次都没有等到开门的人。
“不过,那香烛店里不是还有一个伙计吗?他倒是挺年轻的。”
“你就别往那店里的人身上想了。”燕利贞摇了摇头,“那香烛店绝对是有问题的!那两人也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而且,这黑袍人绝对不会是他们!你描述的那道金色剑芒,不会是那两人能使得出来的。这也是我否决了父王的原因。他……他如今恐怕……总之,那黑袍人的术法属于正阳正刚一派,倒是和你们元家的力量十分相似。”
元……元家?
元家!
两人脑海中像是有什么被突然劈开。
难不成,那人是元家的前辈?!
元君乾更是一惊,那黑色的长袍,不就是元家老宅的密室中,国师画像上穿的那件黑色道袍吗?
“国师?!”
两人心头一震。
“不对……”元君乾突然想到了那人对燕利贞的举动,摇摇头提出了质疑。国师这人是不近女色的,更不可能对燕利贞做出那么亲密的动作。当时的情景看来,那人倒像是对燕利贞十分熟悉,而且抱有一定的感情和怜惜。
“的确不对。”燕利贞不知道元君乾所想的事情,也不知道那些细节,可是元家老宅存着的古籍她之前那段时间已经看得差不多了,“根据你们家的族谱记载,那位国师元恒之已经作古。虽然是长寿之人,但并非长生不老,尸骨也是按照他的遗愿,被族人集体见证着火化后洒向山林的。现在,怎么可能再出现?不过,那人肯定是和你们元家有关,这一点不能否认。不管是从功法还是那件黑色的道袍上看。”
认识的人已经被猜测了一圈,但每个人都被排除了。
两人纠结地对视了一眼,干脆不再费心思去妄加猜测了。
“算了,按照这样的发展,他迟早都会再次出现的。”燕利贞哼了一声,“我们去阴神岭的路上绝对不可能太平,到时候危险一出,那人肯定会现身!到时候抓着他问一问不就知道了吗?”
“说的也是……”元君乾点点头附和,“唔,现在还有另外一件紧急的事情。”
“什么?”燕利贞心一提。
“人有三急啊!”元君乾哈哈的笑出了声。“我想去一趟厕所,麻烦公主殿下您扶我一下可以吗?”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现在浑身就跟被抽干了的水渠似的,完全无力。大脑更是昏昏沉沉,胀痛得厉害,如果不是知道自己的伤势是怎么来的,他还真以为自己如医生所说是有脑震荡了。
“走吧!”燕利贞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伸出手去扶着他慢慢向着厕所走去。
元家的积蓄不少,又有了戚然的友情赞助,还有孔洋所在的特殊部门的工资,他们如今并不缺钱。所以,给元君乾定的也是高级病房,上厕所、洗簌之类的也很方便。
把元君乾扶到了厕所里,燕利贞才退到了厕所门外:“快点,解决好了就叫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