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南王其实比皇帝会做人的多,能屈能伸,他可没有浪费这个机会,在工部尚书备好粮草之前就再次进攻,一举攻到洛城。安国公因为年迈,身子骨不如年轻人,到了冬季难免有些受不住,只能带着三皇子在洛城镇着,所以洛城以南被晋南王占领很正常。
晋南王趁势进攻洛城,派探子在洛城放出流言,皇帝在宫里醉生欲死,他们却在这儿拼死拼活,若是赢了还好说,大约只是因为之前的败仗受些责罚,若是输了,只怕连家人都保不住。男的入军籍永世不能脱籍,女的全都没入教坊,皇帝就好这一口,其皇子也好这一口。
这谣言多数人还是不信的,但是有了陈米事件,要让这些士兵信任京城是不太能的了。晋南王又抛出条件,只要是投诚的将士一律收纳不追究半点,若是后头有功还能提官位,封妻荫子,又拿晋南美女笼络未成婚的军中光棍,等等一系列好处。
军心越发动摇,安国公有心无力,三皇子死气沉沉,据说安国公已经卧病在床多日,军中却没有能够接手的人。安国公世子又因为其祖父为了免去皇帝的疑心,从小就没有学过半点武艺军法,只当这天下好歹还能安稳十几年,没想到这么快就风雨飘摇了。
当工部尚书费了大力准备好的粮食就要运往洛城的时候,洛城失守了。残余人马护着三皇子和安国公退守洛城下属的泾阳,但是很快,没等安国公振作起来布置守城就再次被晋南王的大军冲击,败军甚至都不能同时护住三皇子和安国公。
三皇子死于乱箭,安国公勉力一吼:“晋南贼子,杀了三皇子,其心可诛!”好歹是用三皇子的死勉强唤起一点士气,其实应该准确的说是怒气,士气其实已经没有多少了。
皇帝不敢再派兵,留下的兵力全都拥在京城周围,京城附近也聚集起越来越多的流民。这回是真正的流民,但是守门的守卫却不敢放
进去一个人,京城人心惶惶,一旦有流氓进京引发动乱,京城从内部开始乱起真的就没救了。
但是流民越来越多,城门加强守卫,城内城外进进出出根本就不成了。
秦诺十分担忧还在山脚下的别院的梁谦,但是梁谦派了虎力告诉秦诺,让她安心,山腰上有寺庙,因为向来以‘慈悲为怀’,名声甚好,他原本就是一半是在寺中长大,同寺里的和尚交好,现在已经暂时住在寺里十分安全。
流民的问题一直困扰这京城里的所有人,但是根本拿不出什么办法,一是京城也没有那么多粮食足以供给这么多大了流民,如今连常常施粥做善事的世家都不敢再拿出银钱和粮食了。二是没有地方安置流民,京城城内是不行的,城外除了农田什么的都是世家贵族的别院,根本不能拿出来安置。
问题悬着,人也就由着在城门外聚集,有些人是看透了京城不可能安置他们,干脆收拾收拾破破烂烂的行装往东北去。未到东北又被拦下,本就是大冬天,冷的要命的时候,眼中含着绝望,就要揭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