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诺听闻晋南王调兵遣将,大惊,双手揪着梁谦的袖子道:“他是打算动手了?他真敢这么做!”
梁谦伸手揉了揉秦诺的手指,让她放松些,然后嘲讽的笑笑:“准备了这么多年,就等着这一天了。不过这么仓促的起事不像是晋南王藏头露尾的风格,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皇帝派兵围了魏府,那应该是知道了,皇帝会派兵晋南吗?朝中还有合适的武将吗?”
秦诺有些担忧的问道,因为北川也起了战事,秦诺正在担忧父兄,若是皇帝发兵晋南,那么北川战事吃紧的时候恐怕就很难从皇帝这里得到资助了。虽然说晋南王准备了很多年,实力不容小觑,但是在秦诺的眼里还是觉得匈奴人的威胁更大。
但是秦诺心里明白,把内乱同外侵摆在一起,皇帝一定会选择‘攘外必先安内’。到时候不说北川的百姓会怎么样,秦家的男儿必然是身先士卒。秦诺不敢想像,她只希望晋南王再按捺下一段时间,至少等到北川安稳些才好。毕竟北川是晋南西北的门户,若是北川失守,晋南王就相当于把自己后院摆在敌人面前任其为所欲为了。
“放心,恐怕只是一个信号,皇帝没有晋南王要反的证据,晋南王也没有招摇。应该还是忌惮匈奴人,想必他们都不愿意让匈奴人捡了便宜。”
秦诺点点头,让沈岩密切注意外面的动向,尤其是皇帝的态度和晋南王的举动,“传信让青山注意安全,他这样武艺高强的人,若是被晋南王发现就算是不怀疑也会想要招揽。若是事有不对,就让他尽快赶回来。”
沈岩应了是,才退下。
隔日,就传出皇帝围困魏府,并且
软禁淑妃魏扇的原因了。皇帝给出的理由是,前年,大皇子二皇子相争,导致一死一残其实是魏扇在从中作梗,不仅仅使得本来因为皇帝极其儿子们辛勤耕耘生了不少儿子,女儿,孙子孙女不着痕迹的凋零,更是使得大皇子和二皇子几乎没有了后人,留下的也是病歪歪看起来就不长寿的。
蓄意谋害皇嗣是大罪,别说魏扇曾经是宠妃,更别说魏扇有个八皇子。谋害皇嗣的罪名一旦确认那就是满门抄斩的死罪,如今还只是围困魏府,和软禁淑妃,让人难免觉得这件事还有转机。对于礼部尚书而言,那就意味着皇帝还给他面子,相信他,甚至可以脑补到再给他一次机会。
这或许也是皇帝的计谋,让礼部尚书记得自己的家人子女都在京城,想要投靠晋南王也要看看自己的背后。更是提醒他,什么是君臣,皇帝想要谁的命,还需要什么真凭实据吗?大皇子同二皇子的事发生了将近两年,这会突然冒出来,谁知道真的是魏扇搞死搞残的还是只是一个借口。
“那两个蠢货,需要耗费什么心机吗?随意挑拨挑拨,就已经明争暗斗了许久,两人的母妃品级都差不多,年纪也差不多,从小就互相看不惯。他们两自相残杀到这样的程度本来就是早晚的事,而且皇帝压根就没考虑过这两个蠢货。”梁谦还是如往常一样毒舌的评价皇帝的两个儿子。
秦诺幽幽的叹了口气,说实话,魏扇这个人,搞计谋什么的其实不是那么厉害,但是她同她父亲一样有眼色。对于某一类人很容易就能够获得他们的信任,比如说皇帝这样的,尤其是魏扇还善于发现人与人之间感情的联系。
就如同靖康侯府老夫人的事一样,她看出老夫人其实是个女儿控,她就简单直白的把楚氏的事透露出来这就够了。又如安国公府的宗祠,她就把自己的妹妹推出来,自己片叶不沾身,还能说出积年已久的旧事,挑出镇北王府同安国公府的一段旧怨。轻而易举的就差点让秦诺被安国公府记恨,并且败坏了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