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诺急促的呼吸,她听到了什么,听到了最可怕的秘密,这就是为什么梁谦对于皇帝和皇帝的儿子们那种既恨又不愿意真的做些什么的原因吗?秦诺不敢相信,皇帝竟然在先皇在世的时候就和皇后有染,甚至堂而皇之的生下儿子。
先皇的元后并没有留下孩子,只有一个女儿,就是嫁给永安侯的那位公主。元后殁了之后,先皇过了许多年,突然要娶新后,而且还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女。新后入主正宫之后,先皇很是宠爱了几年,但是先皇毕竟年纪大了,哪里能夜夜滚床单,只能是每月多去几次新后的宫里。
而这期间就是新后和梁逸暗渡成仓的时间,不知道是怎么瞒天过海的。秦诺如今只知道,先皇得了梁谦,大喜之下甚至大赦天下,因为梁谦是他唯一的嫡子,他甚至亲自教养梁谦。所以梁谦对先皇的感情远远比梁逸要深得多。
但是秦诺听梁谦提起先皇的时候,流露出既崇敬,又可怜,甚至还有些不愿意再提起的情绪的里面,这当中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呢?
梁谦并没有回答太后的话,秦诺只听见一声嘲讽的笑。
皇帝把太后揽进怀里,轻轻拍了拍太后的后背,安抚太后的情绪。太后在皇帝的手下慢慢平缓了呼吸,“梁谦,是不是我对你的放纵让你忘了什么?不忠不孝,和镇北王的儿子倒是相处甚欢,你说,你想要做什么呢?”
“放纵?呵,如果说亲手打断了我的腿,又挑了我的右手手筋,再安排人在我的膳食里下让男子不举的药,再频频赐我美人以确认我是不是真的不举,又把我送到寺中修行,这样就是放纵吗?不如说皇上还是在忌惮我吧?”就算是这样揭露自己的伤疤,梁谦的声音里依然带着笑意,秦诺可以想象到他微微勾起的嘴角,眼里带着讥讽。
太后的哭声突然停住了,大殿里弥漫的是凝重的寂静。
秦诺却忍不住流下泪水,嘴里低低的呜咽着,难怪,他曾经喃喃的在她耳旁说过,他们两都是不容于世的秘密。原来是因为这些,因为这两个无耻的人,为了自己的私欲,用冠冕堂
皇的话语禁锢梁谦的一生。每次梁谦出京,再回来,太后的宫人就会马上传召梁谦进宫。说是想念,其实难道不是有人监视,处处防备吗?
“哦,还有,这样正大光明的留宿慈宁宫,再多给些赏赐,不就是想要让别人知道,我誉亲王梁谦不过是个靠亲生母亲卖身才能有今天的富贵吗?”
“放肆!”皇帝怒拍桌子,秦诺听得见尾音的颤抖。
“母后身边的宫人常常换新,儿子十分忧虑,是不是内务府太无能,总是送来心大的,身子不好的宫人滥竽充数啊。”梁谦微微的叹息,为什么母亲就是看不清,那个男人的爱早就已经没有了,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如今他的心里哪里还有过去的一丝情谊。唯有她还在傻傻的听从他的花言巧语。
梁谦始终不是那么恨自己的母亲,只是怒其不争,他数次想要让太后明白,而太后却宁愿装傻,一辈子活在皇帝的敷衍里。梁谦敢断言,皇帝如今还会到慈宁宫,除了一小部分是因为太后依然妩媚,容颜绝色意外,更大的原因是为了抹黑他。
因为名义上,他是先皇的嫡子,是最有资格登上皇位的人,所以他利用太后当年对他的情谊,轻易的把梁谦交给梁逸,然后制造一场混乱。把他带走,毁掉他,让他从根本上再不能拥有登位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