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谦微笑着点头,秦诺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不好,不好意思,占了大哥哥的床,不知道大哥哥昨天在哪里睡的,睡的可好?”
梁谦捏了把秦诺的婴儿肥笑道:“没有占了我的床啊,咱两一起睡的,原来诺哥儿都忘了呀?”
纳尼!一起睡的?他怎么不知道,嘶,以后不小心暴露了不会要负责任的吧,秦诺惊恐道:“大哥哥别骗我,船这么大哪里要两个人一起睡的。”
“诺哥儿嫌弃我?”
“不不不,怎么会。就是就是有点不好意思。”天啦噜,平生第一次和男生睡觉,他睡了男的,肿么办?不怎么办,一个五岁小屁孩有什么问题。秦诺默默在心里唾弃自己大惊小怪。不过确实依稀记得昨天晚上有一瞬间的惊恐然后是一双温暖的手陪伴他睡着,后来不知道睡了多久好像还迷迷糊糊吃了个药丸子喝了半盏温水。
秦诺偏头看看梁谦,心里暗道:“这位大哥哥真是个好人。”
好人梁谦远目京城,想到皇城里的那个人一定很期待
见到身边这个孩子,若是这个孩子死了哪里还有什么好戏看。那个人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可以使绊子看着秦诺过的艰难,甚至以他为突破口挑拨镇北王府的内部关系的机会,今后可就是多事之秋了。他可以确定秦诺进京必定有晋南王的手笔,这位可一直没有放弃那个位子,只有皇城那个人才以为他的弟弟已经放弃一心效忠他了。
梁谦凉薄的笑了笑,呵,怎么能让这些人得逞呢?他就是要秦诺在京城过的风生水起,要他就算是换了个皇帝也要过的好。只有他们这样的被利用被抛弃的人在他们焦头烂额的时候依然过的滋润才是对他们最大的打击。更何况相比越发混乱的皇室,他宁愿镇北王得了这江山,可惜他所认识的两位镇北王都没有什么野心,倒是真正的纯臣,可惜管着这么一大块地域,哪里能让人放心呢。
梁谦好像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低低的笑出了声。秦诺也变身傻白甜,见他笑的开心,也跟着傻乐傻乐。梁谦抱起秦诺捏了捏他的脸道:“也是个傻孩子。”
秦诺吐了吐舌头。
为了秦诺,如今两艘船是几乎并排航行的。秦诺正在梁谦怀里挣扎着下地自己走着,就听见旁边有人在唤他,他扭头一看是秦汉。哎呦,可不是好久不见了吗?秦诺抬手用力的挥了挥,秦汉满脸笑容,还好没事,要不然他就提头回去见王爷和爹娘吧。
大约明天就能到码头了,到时候秦诺就可以回去了。他并不准备轻轻放过紫莹,他不是个没有性子的泥人,她是真的要他的命的,他没有办法容下她。不论背后的主使者是谁,秦诺也许没有办法奈何主使者,但是小小的打手还是可以处置的。但真的让秦诺处置紫莹,其实也不知道要怎么做,杀了她吗?他下不去手,那是一条活生生的认命,不是说着玩的。
秦诺很烦恼这个,但是秦诺并不准备和梁谦讨论这件事。梁谦也没有问过秦诺为什么会掉下船,就连二货少年也完全没有提及这件事,一脸的傻白甜,拿了各种他觉得有趣的玩意儿逗秦诺,却被秦诺赏了几个大白眼。
不知道为什么在梁谦的身边,秦诺觉得自己总是放松特别多,这和青璃以及秦轼他们相处的时候是不一样的。他在镇北王府的时候即使是和秦轼相处的时候都免不了有些小心翼翼,总是害怕让他不喜,他想要留住一切能够留住的亲情。而在这里,秦诺觉得心是放开的,没有那种小心翼翼的紧张。
也许是因为梁谦洞察人心的眼神,又或许是他初见就给予秦诺温和包容的照顾,也可能是朋友才能给予的感觉。当然也不能排除是因为和二货少年相处,脑浆蒸发了一些。秦诺无奈的看着第n次呼唤小伙伴去看稀奇的二货少年。说起来,当初能被发现并被救起来不就是因为被看了稀奇吗?
“唉,又不见了。”二货少年念叨这小伙伴不给力,又失去一次见证大自然奇迹的时刻。
秦诺等人已经习惯,这少年就连看见一尾跃出水面的鱼都要呼唤小伙伴。然而一闪而逝的鱼儿从来不给少年分享快乐的机会,秦诺笑吟吟的看着他,看得他终于有些不好意思了,摸摸鼻子嘴犟道:“真的很有趣。你们都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