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摆摆手温和道:“不过是举手之劳,不必言谢。”
秦诺听少年的声音清朗如玉,眼睛一亮道:“应该的,应该的。”
少年见秦诺一副我很认真道谢的模样不由得笑了,侍立在少年身后的那人也勾了勾嘴角。秦诺不嫌自己傻,思忖了一会道:“我是旁边那艘船上的,不知道能不能请这位少爷帮忙传个话,免得他们担心。”
“呵呵,放心,已经安排人去了。”
秦诺点点头,又道了声谢。
然后……
秦诺不自在的扯了扯冰凉的衣服,怎么办,不仅仅连衣服都冰冷了,这是被水泡的以及被湿气浸湿的。想起朝夕相处的紫英心也凉了,秦诺终于有些抑制不住心中的愤慨,眼里包了包泪要落不落。现下面前那两主仆都是安静少话的,连空气都感觉更冰冷了些。
大约是觉得在不熟悉的人面前哭泣太没面子,秦诺扭了扭身子,捉了袖子使劲搓了搓眼睛,又吸吸鼻子。突然有一只白皙长指节的手探了过来,拉下秦诺揪的皱巴巴的袖子,拿了块帕子亲手给秦诺擦了溢出的一点点泪渍。
不知道是不是这只手给的温暖击破了秦诺心底的最后一道防线,秦诺顿时双手抓着那只手不放,把脸埋在那只手心里嚎啕大哭。
一边哭一边含含糊糊的喊着要回家。
少年努力用一只手托住小屁孩使劲往下压的脸,脸上满是无可奈何,所以说小孩子什么最讨厌了。突然耳朵捕捉到身后轻微的动静,勾了勾嘴角温和的笑道:“青山,去,给他熬碗姜汤。在水面上吊了这么一会,小心夜里发烧。”
青山脸色一僵,主子这一剑戳的太准太狠了,谁不知道他青山什么都不怕就是最讨厌姜汤的气味。要是能够选,他可是宁愿病死在风寒脚下也不愿意闻一闻姜汤的男人。然而主子似笑非笑的脸告诉他,不想想死都不能的话最好照做。青山怏怏的出去,正巧见到依然二得快乐的少年,邪邪一笑,一手从后头勾着二货少年的脖子倒着拉走,这不是还有个苦力吗。
二货少年只留下一连串的“哎呦,哎呦,放开,放开…”就消失在船舱深处了。
秦诺哭了一会感觉好多了,摸了摸脸下柔软的手掌,有点不想起来怎么办?太丢人了有没有!秦诺抽抽噎噎努力顺气,揪着少年递来的帕子低头仔细给少年擦手,瞧这一手的泪水,和洗手也没差了。
少年也不阻止秦诺,任由他仔仔细细仿佛在擦着什么珍宝似得给他擦手。突然秦诺打了个寒战,抖了抖身子,好像有点头晕。少年眉头一皱,拉过秦诺到面前直接揽在怀里捏着秦诺细细的手腕诊脉。秦诺瞪着眼睛看着这少年一脸严肃的样子,好像真的会看病诶,好棒,谁说二代们没能力的。
少年给秦诺诊了半盏茶的时间,突然抬眼看了懵懂的秦诺一眼,那眼神里暗藏的意味让秦诺不由得再次抖了抖小身板。少年嗤笑一声,原来是这样,一手解开秦诺的披风,把自己的披风往秦诺身上一裹,也不挪动地方,两个人就这么依偎着。
秦诺开始感觉到暖暖的,阵阵温度从身边的人身上传到他的身上,秦诺有些疲惫了,今天在水面上走了一遭也是极累的,不知不觉竟然靠在少年的怀里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