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氏也不介意,她如今已经彻底翻不了身了。这样低微的趴在地上,等着她的决断,这种感觉,楚氏真的觉得很棒。楚氏轻笑:“侧妃还不知道吧,听说晋南王有了新宠,听说也是好人家的女儿,长的极美,据说连付侧妃的院子都没再踏进一步。哦,那位新宠好像已经给晋南王生了个同样美貌的女儿,据说晋南王宠她远超你呢。”付侧妃就是梁燕语的生母,原来是乐妓,因为梁燕语封了郡主,也一并封了侧妃。
梁燕语的眼里闪过惊慌,这些她都不知道。她可以这么嚣张,仗的不就是晋南王的宠吗,若是失了宠爱,又没有完成父王的交代,灰溜溜的回去,晋南王府还会有她的位置吗?楚氏这一番话果然戳到了梁燕语的心窝。
但是梁燕语也不是吃素的,虽然乱了心却也不至于让她忘记这个她最恨的女人。她想到那个软绵绵的被她拎着的孩子,她看着得意的楚氏以为她还不知道秦诺的情况不由得大笑出声:“楚明微!你还不知道吧,你的好儿子这会只怕快要不行了。”
楚氏心中突然一阵慌乱,但是她很快就镇定下来了,她认为这是五年前秦谙之事留下的后遗症,面对这个疯狂的女人,她总是有些担心自己的孩子的,当然是担心秦谙和秦谨。楚氏努力让自己不去想那个孤零零躺在离水楼的孩子。淡淡的看着梁燕语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若是他有事,你以为你能讨的了好吗?谁不知道如今王爷最疼诺哥儿,你险些致他于死地,不说我们的旧怨,就是王爷也不会放过你。”
梁燕语不可置信的看着向来以温柔善良示人的楚氏这般轻描淡写的说着自己可能有性命之忧的幼子。难道自己拼了延误离开的时机奋力想要掐死的孩子竟然不是楚
氏的亲生孩子吗?
梁燕语觉得不可能,她努力从楚氏的眼里看出点什么,要说真是仇人才是最了解你的人。
楚氏都没有发现自己藏在袖子里掐着手心的手,冒起浅浅的青筋,眼里有自己都不知道不确定的担忧。但是梁燕语看见了,她有些恍惚的坐在地上,突然又哭又笑,喃喃自语:“你就是喜欢这样的女人吗?伪善,假仁假义,就连自己的亲生儿子也可以舍弃的女人,你怎么能喜欢?”
梁燕语不能相信在秦轼心中,就是楚氏这样的女人竟然可以赢得他的宠爱。她以为今天这一切都是楚氏安排的,包括在她离开的时候却遇上前来刺激她并以此向楚氏表态的媚儿,被媚儿的言语刺激的她忍不住抽出藏在袖子里的金钗,划伤那个低贱的女人给秦轼生的孩子,还想要毁掉媚儿那张娇媚的脸。
然后又有楚氏的亲子突然出现,被媚儿指出,以她对楚氏的恨,她怎么可能放过秦诺。这会冷静了些,梁燕语也发现自己的情绪真的是太过疯狂激动了些,但是她不能理解那个为了秦谙可以和她旗鼓相当的斗了数年的楚氏怎么就忍心把自己的幼子推出来给她伤害他的机会呢?
她明明看到楚氏眼里的担忧,即使她努力掩饰。梁燕语觉得似乎有什么超出她的预计,超出她所知道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