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诺突然笑着道:“母妃也喜欢这枝梅花吗?这是三哥给我的,说是在路上看见了,想着我不能出门,只怕不知道外面的梅花已经开的这般好了,就给我摘了一枝。我,我可喜欢…了。”说着说着有些犹豫,又半晌才仿佛下定决心道:“母妃喜欢的话,可以问问三哥哪里摘的,我让青璃给母妃也送一枝可好?这枝是三哥送的,我,我不舍得送…”
王妃突然好像泄了怒气,放下手里的花泥,顿了一会才道:“不必了,既然是你三哥送的,你就好好收着吧。”说罢端了吴妈妈送上的茶,浅浅抿了一口,青巧搬了梅花放回原位,理了理梅枝道:“三少爷真是有心呢,这可以府里东边开的最好的梅花,若是再想找出这么一枝漂亮的梅花也不算容易了。”
说着笑了笑,对楚氏道:“奴婢见小王爷那里似乎也缺了些颜色,前儿还听见三少爷在小王爷那里抱怨邵阳院竟是些奇石怪木呢?”
王妃神色一怔,就是前些年,谙哥儿在养伤不能出门的时候也没见谨哥儿给他哥哥送些颜色鲜艳的花花草草,倒是秦诺这…又想起青巧说听见离水楼到大厨房取饭菜的二等丫鬟和厨房的丫头聊天时说道,秦诺觉得无趣,便支了谨哥儿一声,谨哥儿就接连几日都到离水楼陪他。
又听她依稀说过风寒之类的病症是可以传染的,尤其是不懂事的孩子,觉得感情好喝同一碗茶,吃同一块糕,你一口我一口也是很有意思,却不知道大夫说了万万不能同病人相处太近,以免过了病气。
想着想着楚氏的火又起
来了。是,你是因为早产身体不好,一整个冬季憋在房里是无趣的紧,若是心有不满只管找她这个母亲来就是了,明知道谙哥儿和谨哥儿就是她的心头肉还敢怂恿谨哥儿过来陪他,谁知道他们两一起的时候有没有一起吃东西。
更何况谙哥儿在邵阳院卧床休养也不见谨哥儿急吼吼的就摘了梅花给他看着玩儿,怎么到了他这里就巴巴的跑到梅园亲自给摘了梅花送过来。这一想心情再次不好起来,怒目直视秦诺,秦诺心中一惊,不好了,这回得折腾了。
果然楚氏硬邦邦的说道:“既然喜欢梅花,不如明日把附近都改种了梅花吧,免得你每年冬日里劳烦你三哥给你摘花。”
青璃心中一急忙道:“启禀王妃,哥儿这几日才好些,若是要换了花草难免有些嘈杂,只怕不利哥儿养病。”
楚氏猛地盯着青璃,青璃冷汗直流,跪在地上,俯低了身子不敢多言。
楚氏缓缓道:“我当你是个懂事的,也在我身边跟了许久,没想到也是个眼皮子浅的,这换一回花木,将来得省了多少麻烦,况且不过是几个工匠的事,难道还能比王爷的外院吵闹些?还是能比本王妃的嘉善居每日管事们回话的时候嘈杂些?”说道后面已经是声色俱厉,猛的一拍桌子怒道:“本王妃让你来照顾哥儿不是让你来宠着他的,你看看现在他是个什么样子,竟然敢支使兄长!”
说着又指着秦诺道:“诺哥儿可喜欢母妃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