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有个心疼的母亲,必然是费尽心机找些专门给早产的孩子调养身体的方子,不管是几年还是十几年,循序渐进总会有好的时候。然而,楚氏有意无意竟是忽略这个问题,或许此时她已经深信老道的话,那么秦诺羸弱的身体对于秦谙而言就是一件好事了。
秦诺一直不知道他被母亲渐渐厌弃的原因,就连大哥秦谙也在这些耳濡目染之下对秦诺越发冷淡,但是每次见过秦诺以后,那一夜又是乱梦丛生,一夜难眠。
这是秦诺五岁的秋天结束了末尾,开始了一年中最冷的冬季。
北川的冬季向来是即是是健康的成人出门也要全副武装的,这是一种刺骨的寒冷,微微一点点风就能让身体好不容易温起来的一点点温度带走。这样的日子秦诺总是在离水居里窝着的。开始的两年,秦诺还小,什么都不会,也没有开始上学习字,每天就在离水楼离无所事事,真真是浪费生命的感觉。
无事可做,秦诺就在默默扭扭身子,做一些依稀还记得些许的体操,还练了一招半式的太极,不过因为只是见过别人练,自己也没有学过,胡乱比划罢了。倒是让青璃在旁边看了很是心疼。
秦诺几乎不能出门,一旦出门见了风,夜里难免要发一回热,长久之后必然影响身体。楚氏嫌烦了,也就不许他出门,包括每月的请安在这段时间也是免了的,当然只是他免了,但是秦诺和青璃都知道他不可能整整一个冬季都不去嘉善居给母亲请安,所以在天气晴好的时候秦诺病愈之后一样还是会到嘉善居去。
秦诺曾经央过秦谨过去和他玩,秦谨自然是一口答应秦诺的央求,而且他觉得弟弟的身体太差了,应该早早开始和他一起练武,可以强身健体。秦谨到离水楼不过三次,就在第三次回去之后生病了,依秦诺看就是正常的感冒,虽然在这
个时代,感冒一不小心也会要人命,但是这是在镇北王府,府里有常驻的大夫,医术自然不必说。就连秦谨也没当回事。
但是楚氏知道了就不是小事了。她恼了秦诺不安份,自己身体不好就安安静静在离水楼窝着就是,吃穿用住都不会缺了少了,大夫药材补品也没有缺。结果连累了秦谨,心中一旦火起,就是一分的错都成了十分。
楚氏亲自到恒磊园看了秦谨,大夫已经诊过脉,下人拿了方子已经在熬药。秦谨虽然有些低烧,但是精神还是不错,脸上有些红,被大丫鬟青衫压在床上不许下来胡闹。折腾了半天,这活泼的小胖子才消停下来,憨憨的睡着了。
楚氏叫了秦谨身边伺候的丫鬟婆子小厮出来问话,就在恒磊园西角的小厅里。虽然已经从青巧的嘴里知道秦谨应该是在秦诺那里回来之后生的病,没问话之前,楚氏已经给秦谨的生病归咎于秦诺。但是真正的病因还是要问问的,究竟是受了风还是碰了水,又或者是被大病将愈的秦诺过了病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