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楚氏仰头沉默,表情似恨又似不忍,最后咬咬牙道:“去,告诉王爷,我给他生了个哥儿。”说罢,转身盯着稳婆、青巧、青璃和宋嬷嬷道:“你们可都知道该怎么做了。”
宋嬷嬷和青巧、青璃都是她的心腹,她相信她们不会背叛她,她们的家人、前途都握在她的手里。而稳婆是她的母亲亲自为她准备的,一家数口人的卖身契都在她的手里。楚氏见四人都低头应了才微微闭了眼似乎累极睡了。
稳婆却面露不忍,正准备说什么,却被宋嬷嬷扯了扯衣角,看见宋嬷嬷皱起的眉头,知道这事由不得她这么个下人多言,便把话咽下去了,向楚氏应了是便出去向王爷报喜。
待稳婆出去了这边楚氏却睁开眼直直盯着青巧不放,青巧心中一惊,只怕楚氏已经知道方才说的小王爷无事的话楚氏已经知道是哄她的了。
青巧一个激灵马上
跪在地上,颤声道:“请王妃恕罪,奴婢,奴婢确是说了谎,方才奴婢自小王爷那边回来的时候,章军医还在为小王爷治疗,情况并不十分好。”说罢又急急道:“王妃别生气,您要罚奴婢也罢,要撵了奴婢也罢,只是方才有些凶险,奴婢不能看着王妃出事。”说罢低身俯在地上轻啜不已。
楚氏沉默半晌,闭了眼才道:“我知道你忠心,以后不论什么事都不许瞒我了,那可是我的孩子啊,她们怎么能!我自认待她们不薄,为何要这般狠心。”宋嬷嬷和青璃忙不迭的给楚氏擦了泪,又劝了一会,这才收了泪。
楚氏又遣了青巧去看看情况,却听见身边猫儿一般的哭声,原来是方才只记得担心秦谙,却忘了初生的孩子要送下去让早就安排好的奶娘喂奶的,外面等候的奴仆也不敢多话,只当里面的孩子估计有些不好,也就没人敢触霉头进来问要不要奶娘。这会儿孩子饿了,自然就哼哼起来,宋嬷嬷见楚氏竟是转身背对孩子,摆了摆手,不愿看这刚从身上掉下的骨肉一眼。宋嬷嬷急忙抱了孩子下去,唯恐孩子饿坏了,毕竟看起来个头就比前头两个哥哥出生的时候瘦弱,现在又不得母亲待见,宋嬷嬷看着怀里的嗷嗷待哺的孩子不由得一阵怜惜,这孩子将来怕是不容易。
不说宋嬷嬷找了奶娘喂饱孩子。
却说那边邵阳院中也是一片凝重,下人匆匆来来往往却不敢发出一丁点声响,就怕忍了正满腔怒火的镇北王秦轼,作了那撒气的。
青巧快步进了院子,径直进了正房,就见正对大门的塌上端坐着一个年约三十的男子,着一身黑色暗纹劲装,眉头皱起,盯着隔着屏风的内室,听见有门帘掀起的声音,见是妻子身边的大丫鬟,于是问道:“王妃可还好?休息了吗”
青巧回道:“王妃身子无恙,只是担心小王爷,因此还不曾休息,叫奴婢过来看看小王爷?”
秦轼没有回答,只是语气颇为沉重道:“且等等吧”。
青巧心中一颤,不敢多言,默默后退几步,在角落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