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作非为

就像以前那样,她所有的疑问,都将由他解答。

由于之前和金一起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清理过一遍机关,本就在危险处境中如履平地的蜘蛛们在安逸的环境下倍感无聊,却碍于团长的沉默而沉默着。

派克不知在想些什么一直低着头,侠客却是已经想通了一边走路一边玩手机,飞坦因为烦躁眯起双眼,念压却很稳定,而玛奇似乎已经对队伍里的生人失去了兴趣,只有窝金和信长两个直肠子还在回味刚才那一瞬间的爆发。

“我说,刚才那个,有一百米了吧?”信长挠了挠之前被侠客抓过的地方,那里已经留了几道印子,真是的,不就是没忍住么,侠客那家伙还真下狠手啊。

“看样子已经感知到小滴和富兰克林了吧,都到外面去了,应该不止一百米,”窝金虽然有些奇怪派克刚才的念力波动,但他一向和功能性的团员接触不多,“不是团员的话,应该有机会打一架的吧?”

“嘿,最开始的时候不是还让飞坦近不了身么,”信长早就注意到飞坦的情绪,不怕死地拿刀鞘捅了捅对方,“呐,是吧?”

“嘁。”飞坦更加烦躁,想要给对方一点教训却看到团长已经回头了,虽然没说话,但他还是读懂了对方眼神中的意思,于是传达道,“闭嘴,或者去和富兰克林换个位置。”

希洛依将众人的对话尽收于耳,却隐隐地觉得不对劲。不对劲呢,蜘蛛们原本的气氛,应该没有这么压抑才对。难道是因为他……可他也不是这么安静的人啊,之前在一起的时候,他明明没有这么沉默,不过,她好像也很久没跟他待在一起了呢,听金说,人都是会变的呢,就算是青梅竹马,也可能在久别后形同陌路,呵,还劝自己理蜘蛛远一点……

他怎么会伤害她呢?金才不会知道,他曾经是那样的维护他……就算是现在,他在自己被攻击的时候,不也是一看到她就让他的团员住手了么。

“库洛洛,”她在最后的墓室门口停下,“你为什么会对这些遗址感兴趣呢?诺曼雷特王朝也好,阿尔拉的信仰也好,这些……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人啊,不是只要活着就好了吗?已经死去了的,还有什么意义呢?”

就像是已经死去的人,即使在他们活着的时候自己称之为“伙伴”,但是已经死掉的话,再也不能交流,也不能相互帮助,既然不再是助力,也不是敌人,为什么还要花时间去记忆呢?就像是已经消灭掉的“威胁”,便不再会被称为“威胁”一样啊。

库洛洛笑了,仿佛是两人见面后最开心的一个笑容,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翻开了自己的盗贼秘籍,召唤出了一团柔和的光晕,将漆黑的墓室点亮。

墓室里,是一幅幅壁画。明明在门口看起来不过二十平米的小房间,却在照亮后如同

隧道一般像前方延长,壁画就沿着这无边的隧道,似乎在讲述一个无尽的故事。

“不愧是二星遗迹猎人,果然很好用,”低喃过后,库洛洛单手托腮欣赏着仿佛快要动起来的壁画,一边回答少女的疑问,“希洛依,这里的壁画记录着整个王朝的兴衰——攻占部落,国王加冕,抵御外敌,开采宝石,对抗怪物,到这里,你看,封后大典。”

希洛依站在库洛洛身后,目光只在壁画上停留了一瞬,便聚焦在男人的背影上,这背影那么的熟悉又陌生,她能够透过这个男人的背影看到昔日的男孩,在垃圾山的顶端俯视找茬的敌人。

“然后这里,国王获得了诺曼雷特之眼,王朝一度更加繁盛,可惜好景不长,外敌当前内乱又起,国王突然暴毙,将王朝象征的诺曼雷特之眼带入了皇陵,而这之后没多久,都城沦陷,王朝换代,整个诺曼雷特王朝消失在历史之中……”库洛洛风轻云淡地讲完了这段历史,回头笑问,“希洛依,你觉得,这个世上为什么会有遗迹猎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