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说完了,太少了,你能不能说的再详细一点!好事说完了,坏事说说也好嘛!”玉卮有点胡搅蛮缠的态势。
“你想听坏事是么,那你得先做好一件事!”孟婆提条件了。
“你说让我做什么,我现在就去做!”玉卮也有点急了。
“很简单,你只要能让那朵荷花完全盛开,我立刻告诉你坏事!”孟婆的话一说完,玉卮就蔫了。
于是,玉卮的好日子又开始了,她每日都端坐在莲花池边,嘴里念念有词的说着话。如果你仔细听会发现,她一直在说一句话,那就是:“花儿啊,花儿,快快盛开吧,盛开吧!”
就这样,又过去了不知道多少个日夜,池中的莲花开得很慢很慢,许是被玉卮磨得烦了。终于有一天,它完全绽放了,鲜红的花瓣泛着淡淡光泽,于绿叶的衬托下,尤为耀眼。
“真没想到等到它开花要等这么久,玉卮,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孟婆的一句话顿时浇熄了玉卮所有的热情。
“对不起,耽误你的宝贵时间,真的对不住。”玉卮有点悲伤的垂下了头。
“你不是很想听坏消息么,我现在就告诉你好了!”尽管孟婆的声音很不好听,玉卮还是如弹簧般的抬起了头。
“后缗的儿子经过了几十年的卧薪尝胆和运筹帷幄,终于等到了为父报仇的一日。他不仅杀了寒浞的长子寒浇,更在今日,攻占了戈地,杀死了你的儿子,寒涟!”孟婆像是在诉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可是玉卮仍然听得呆若木鸡。
“你是说我的儿子死了,涟儿死了!”玉卮只觉得心痛如绞,她的泪水顿时大珠小珠落了一地。
“看把你吓得,他死了不好么,我觉得这是件好事呀!”孟婆的一脸喜色与玉卮的满面悲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怎么是好事,孟婆,你真是太过分了!”玉卮气愤的拍案而起,打算找个地方舔伤口去。
“玉卮,别怪我没提醒你,你现在若是去奈何桥头,兴许还能遇到你的儿子。否则,就不一定喽!”孟婆说完就喝茶去了。
玉卮本来还没反应过来,但仔细一想才恍然大悟,她很快就转悲为喜,急忙往奈何桥跑去。奈何桥边鬼头攒动,似乎有点鬼满为患的趋势,这便是战争的结果,很多鬼魂涌入地府。
好不容易挤到了奈何桥边,玉卮左看右看,怎么都找不到寒涟的影子,这不禁让她更为着急起来。直到有个鬼差走到她身旁,指着一个反向道:“玉卮姑姑,你要找得是不是那位!”
奈何桥畔,三生石旁,故人相逢的事总会令玉卮感动不已,只不过,当事情落在她的身上时。她反而有点不知所措的感觉,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的涟儿竟然就这样出现在她的面前。
“娘亲,真的是娘亲!”比起玉卮的木讷,寒涟要淡定的多,他一见到玉卮身影就往她这边挤来。
鬼挤鬼也真是要挤死鬼的,寒涟好不容易才挤到玉卮面前,激动的握着玉卮的手,转了两圈。同样都穿着白衣,倒是看不出不同来,都是鬼样子罢了。
“涟儿,真的是你,太好了,我们终于团聚了。”玉卮终是忍不住抱住了寒涟,尽管没有什么温度,却能感到心里踏实的温暖。
“娘亲,孩儿让娘亲受苦了。”寒涟悲伤的说道:“若不是孩儿那时小,孩儿定不会让娘亲那么早离开我,连福都没享受到,孩儿一直都很自责。”
“莫要自责,我过得很好嘛,走,我带你去个地方。咱们娘俩好好聊聊。”玉卮觉得眼下的地方实在不适合聊天,于是拉着寒涟往莲池走去。
令寒涟大敢惊讶的是,玉卮所到之处都有贵差把关,而鬼差见了她都客客气气的。他们顺利的通过了几个闸道,一会儿就远离了拥挤的鬼群,到了一处极幽静之地。
“这里好美呀,好漂亮的红莲!”寒涟一见到池中的那朵红莲,顿时惊艳不已。
“这可是我种出来的呢,当然美了!”玉卮一脸的得意洋洋。
“难道说娘亲一直在这里种红莲么,做鬼还有这般待遇么?”寒涟有些不解问道。
眼看着一个成年男子说着这般有点幼稚的话,玉卮再度笑道:“寒涟,其实我不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