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姒相独酌的自在模样,玉卮也心痒起来,她也不管那酒里有没有问题,自然而然的坐到了姒相的对面。她心里难过,只想找个酒友一起对饮,这样她才能暂时摆脱无限的寂寥。
看着眼前这个喝得小脸通红的女子,姒相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好多了,就连窗外的月光都看着不那么讨厌了。曾几何时,他是多么讨厌夜□□临,多么讨厌那永远放着光的月亮啊。
“你就不怕我在酒里下毒?”姒相以手支额,好整以暇的看着玉卮的小脸渐渐晕上一层红润,他忍着吻她的冲动,垂头又给自己满上一杯。
“怕,我什么都怕,普天之下就不没有我不怕的东西。我从小就胆小怕事,你又不是不知道,九重天上若论第一胆小者,绝对是我玉卮!”玉卮一只手握着酒杯,一只手扶额,她傻傻地笑着道:“但是,怕又有什么用,该来的总会来!你越怕什么,越来什么,还不如顺其自然呢!”
“你倒是看开了,看来我的幺妹真的长大了!”姒相目光痴迷的看着玉卮,唇角缓缓上扬。
“人总会长大的,经历了那么多事,你不也长大了么?”玉卮像在追忆什么痛苦的事情一般,眉头微蹙道:“我还记得当初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是那么的霸道无礼,像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目空一切,不可一世。”
“哈哈,的确如此,那时候我什么都有,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就算是闯祸了,也有哥哥们帮
我担着,大不了让我父神出马,任谁也不敢把我怎样!可是,后来……”姒相突然说不下去了,他苦笑着拿起酒爵,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喝完之后,苦笑变作大笑不止。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笑声才停止,而他那一向慵懒的身子已经斜靠在了墙壁上。凄清的月光把他的侧影拉得很长,他就像是被黑暗吞没了,苍白的脸色半掩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玉卮很默契地没有说话,只等着他笑完,才低声道:“那件事,并不是你的错,你根本没必要一直自责!”
“怎么会不是我的错呢!”姒相把酒爵往案一扣,撑起身子道:“阪泉之战中,若不是我耽于玩乐,忘了值勤。我的父神也不会因天色晦暗不明,以至于分不清方向,也就不会被黄帝的阴谋得逞!”
“还有……”姒相再度喝了一杯酒,打断了玉卮想要辩驳的动作,继续自责道:“后来,颛顼那个臭小子把我们几兄妹关到了北海,也是因为我让共工散布颛顼不道德的谣言,这才逼得颛顼把我们控制在了北方。就连最后那一次,也是我的错,是我把几个兄弟灌醉的,让小人有机可乘!”
“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是个罪人,活该在这人世间受苦!”姒相恨意十足的大吼着,疯狂地发泄着埋藏在内心的苦闷。
“为何你一定要这么说自己呢,很多事或许都不是你想得那样,就像你说的,是那些小人在作祟!”玉卮可怜姒相的遭遇,毕竟他经历了太多的坎坷,其遭遇着实令人同情。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我不需要!”姒相把面前的案台胡乱的推倒在地,转身一把扶住了玉卮的肩膀,迫使她正视他。他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目光看着玉卮,柔声道:“幺妹,你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这么讨厌我,是不是因为那些事都是因我而起,你才这般记恨我!是不是,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