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傲似是借了几分酒意,竟疾声道:“父王,难道你就不关心孩儿的母妃么?”
关心她么?那个几乎缠绕着寒浞大半生的女人,那个为他生下亲生子的女人!他关心么?不知为何,一想到那日,她临行前的幽怨眼神,寒浞的心口就痛的厉害。
抚着心口,寒浞冷眼看向寒傲,一见寒傲的脸,在寒浞心头最后一点对那个女人的怀念也消失不见了。
他似乎忘记了,那个女人既为他生了寒涟,也为后羿那个该死的男人生了眼前的孽种,那个女人根本不配他怀念,哪怕是一点点也不配!
看着寒傲一脸愤懑不平的样子,寒浞嘲讽笑道:“你可知刚才这笛声是谁所奏?”
寒傲被寒浞问得一愣,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却迎来寒浞更不屑的冷笑道::“他可是你一母同胞的弟弟,那个和你母妃相依为命七年的孩子!你难道不记得了?”
“父王说的可是寒涟?”一想到那个夺了自己母爱的弟弟,寒傲内心的嫉恨突然暴涨,但又不好在寒浞面前发作,只能隐忍的冷哼道:“不过是个只会摆弄骨头笛子的臭小子罢了!
哼!”
寒傲的冷哼令寒浞蓦的一笑,他随手整了整衣襟,用对寒涟很满意的语气道:“你可别小看了你这个弟弟,他可不止会吹骨笛,他还会谋兵!想当初就是他建议孤出兵有夏的!”
“他为何要这么做?小小年纪竟如此好战!”寒傲很不喜欢寒浞如此看中寒涟,很想挑出寒涟的不是。
然而,寒傲却迎来寒浞意味深长的一笑道:“说起来,他的理由和你一样,都是为了你们的母妃,只不过你想的是救,他想的是抢,呵呵,这就是你们的区别!”
很明显,气势上,寒傲已经输了。
“孩儿一定救回母亲!”可他不服输,在离去之前抛下最后一句话来证明他誓要救母的决心,这才愤愤离去。
无论寒傲说了什么,寒浞已不予理会。他的目光早已转移到了从阴影中走出的寒涟身上,看着寒涟羸弱的小身板,寒浞突然好心疼。他急忙唤道:“更深露重,涟儿怎么不知道加点衣服……”
“王上不是也没加衣么?”寒涟虽如此说,语气却是敬重的。然而,寒浞却不喜欢他的态度,毕竟是他的亲生儿子,怎么可以不认他,一直都以君王之礼称呼,这成何体统!
“涟儿何时才肯唤孤为父王?”寒浞如此想便直说了。
“只待王上抢回母妃再说。”寒涟目光凛然,气场上不输寒浞半分。
的确是他的儿子,连脾气都差不多,寒浞有些无奈的笑着摇头道:“孤真的很怀疑你是不是玄妃生的,为何同样都是她生的,你和寒傲怎会如此不同?”
“王上恐怕弄错了,涟从不承认自己有哥哥!”
寒涟执拗的表情在寒浞看来尤为可笑,不禁调笑道:“哦?难道玄妃没有和你说过你还有个哥哥?”
“母妃只说过她只有我这么一个儿子。”寒涟咬着嘴唇,倔强的双眼挣得大大的,像是在极力的想要纠正寒浞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