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烈的刺激味令她咳嗽出声,她急忙掩住口,强咽下喉间的酒。苦涩的泪水顿时溢湿了袖口,她也不抹去,静静地哭泣着,没有人会看到她的难过,都以为她在骄矜作态。
“孤记得王妃曾经在殿上海饮数十杯不醉,如今怎会这般失态,莫不是真的看不上孤的宴席。”寒浞离玉卮最近,把她的神情都看在眼里,可心里却愈加的不快,只能靠语言发泄。
玉卮对纯狐在宴席的上的情形也是有些印象的,那还是在瑶池的时候,那时的纯狐特别喜欢喝酒。
据说纯狐小时候很容易喝醉了露出狐狸尾巴,免不了被人笑话。后来,她苦练法力,经常豪饮,尾巴却是再也没露出来。
而玉卮则是只饮果子酒,那和果汁没什么区别,但她也只能喝果汁。这一点整个西昆仑包括四海八荒都知道,而当初寒漪从未笑话过她,遇到喝酒的时候,也都是他一力帮她挡下,连最后那次也是如此。
若不是那次他喝得太多,他也不会醉得那么厉害了,以至于发生那样的事,后悔也是无用了。
“那是以前,现在,妾身已不似当初了。”玉卮以手撑着头,目光有些涣散,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支在桌子的胳膊上。
此刻,玉卮心里想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她一定要撑到最后。
寒浞没有再为难玉卮,以玉卮现在的身份,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宴会仍然继续着,可他却没有这个心思看下去,他的眼睛不由自主的瞟向身旁的玉卮,却见她困得连眼睛都要挣不开了。
这个女人竟然这么快就醉了,寒浞郁闷的又喝了一大口酒,朝着下边的人说道:“孤累了,你们继续。”
说完,寒浞便起身走到玉卮身旁,将她抱入怀中,从屏风后离开。众人也无暇顾及他们了,继续大口吃着美食,事实上,这是他们这一年之中难得一次的好伙食,当然不能错过。
出了大殿,经风一吹,寒浞顿时清醒了几分,可怀中的女子却没有任何酒醒的意思。他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到底为什么要抱她离开,他还是想不明白,只当是酒后的无聊行径。
好在一路上,玉卮一直很安静的睡着,直到寒浞把她放到床上,她也没有醒来。寒浞也没久留,把她放下就离开了,而他也没能听到她口中一直呢喃的一个寒字。
二月十五的时候,玉卮又盼来了寒浞,却没想到他竟是命侍从在她的院中种下了几棵桃树和李树。看着那些像是从哪里移栽过来的树苗,玉卮一脸的茫然。
“待到四月的时候,一定是桃李满园。”寒浞似乎已经看到了那个欣欣向荣的景象。
“妾身的院中有桂花树已足以,何须桃李。”玉卮疑惑不解的看着寒浞,却迎来寒浞的冷脸道:“你懂什么,孤喜欢在这院中种什么是孤的事,你只管好好看着就是,无需多言!”
玉卮一脸莫名地看着寒浞的冷脸,只能妥协的点了点头,既然他喜欢,那她也跟着喜欢就是了。只要他能常来看看她,她已别无所求。
尽管,她一点都不喜欢桃花,她也只能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