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玉卮痴痴地轻喃着这个字,紧跟在姒相身后进了府邸。
起先,他们被安排在客厅旁的侧厅等待,隐约可以听到丝竹管弦的乐声从侧厅旁边的主厅传来。纵然是十分的好奇,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耐心等待。
然而,万没想到的是,寒浞竟然让他们从早上一直等到了下午。眼看着要日落西山了,姒相已经不耐烦的在厅中来回踱步了几百个回合,也把寒浞在心中暗骂了千百次。
直到姒相终是忍不住在地上狠狠地跺了一脚,打算愤然离开的时候,起初领他们进来的侍从这才在门口出现。只听他趾高气扬地喊道:“少宰有请!”
“月姬,你在这里再等一下,等我一会儿叫你进去。”姒相对着始终面无表情的玉卮嘱咐完,他便起身离去了。
当姒相到达正厅的时候,心中的恼怒依然没有平复,而当他看到寒浞的一刻,那些恼怒早飞到爪哇国去了。只因当他看到寒浞那冷彻入骨的脸色时,姒相实在没有那个胆量敢继续愤怒下去了。
眼前的寒浞慵懒的斜靠在一张精致的乌木塌上,一袭华美的黑袍随意饿披在肩头。而那衣襟下的白色里衣也是一样松松跨跨地罩在他那颀长的身体上,隐约可见襟口处露出的蜜色肌肤,光洁如玉。
他的样子看起来像是刚睡醒,却又像是被人吵醒的,只因他那满是倦容的脸色着实让人观之生畏。剑眉微蹙,黑眸阴鹜,薄唇紧抿,不怒自威的神态尤为让人触目惊心。
仿佛下一刻,从寒浞口中冲出的话足以要了对面那人的命似的。而姒相已然感觉到了这一点,在看清寒浞脸色的一刻便急速地调整心态,他肃然而立道:“打扰了少宰休息,实在是相的过错,相在此赔罪了。”
“相何罪之有,是浞让相久等了才是。”寒浞的声音既冷且沉,话音一落,满室寂静,只余风声。
姒相顿觉自己的冷汗从额头流下,却又不好当着寒浞的面拭去,只能强忍
着不耐,勉强笑道:“今日能得少宰相邀,实在是相的荣幸,还望少宰能略施薄面,与相促膝长谈,共谋大业。”
“却不知相要与浞共谋何事?”寒浞言简意赅的问话令姒相一愣,直到此刻姒相仍是站着说话,看来寒浞没有让他坐下的意思。
“相欲谋之事不能向外人道。”姒相说完向两旁的侍女看去。
“都下去吧。”寒浞懒懒地挥了挥衣袖,四周的人都纷纷退去,他不耐烦的抬眸看向姒相道:“现在可以说了吧,浞的时间有限,还请相快些。”
“是,是,相这就道来。”姒相抬袖擦了下两鬓的冷汗,这才镇定的说道:“相听闻少宰足智多谋,以一己之力便赢得王上信赖,实在是令相佩服。”
“过奖。”寒浞自顾自地斟了一爵酒,浅酌了一口,继续听姒相哑声道:“然而,相认为少宰的过人之处实在穷羿之上,所以……少宰何不取而代之?”
在姒相话音一落之际,寒浞手中的铜爵也落在案上,金石相击之声在厅中回荡,令姒相闻之瑟瑟发抖。而寒浞那清冷地声音也再度响起:“相的胆量实是在浞之上啊,浞实不敢当啊,哈哈。”
姒相不敢回应,再度擦起冷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