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痛,她还是有点记忆的。
……
谭鸣鹊的伤口重新裂开,虽然没有刚受伤时血流如注那么可怕,但也从细密的白色绸布中渗出血丝,她动都不敢动,沈凌嘉比她更慌张,立刻叫景见去太医院抓太医。
涵明院中兵荒马乱之际,李院长沉稳地步入,提着他的药箱,给诸位吃了一颗大大的定心丸。
李院长久经沙场,早看出沈凌嘉着紧谭鸣鹊,压根没想回太医院休息。他一边叫人熬药,一边回太医院去拿新的药材,然后马上赶回来,正好赶上给谭鸣鹊治疗,一点没耽误。
“你受了伤,就不要拿伤口去蹭……你蹭哪了蹭这么狠?”李院长慈眉善目,嘴却也真的毒。
谭鸣鹊一句不敢还口,沈凌嘉作为从犯,也很心虚,不敢替谭鸣鹊说话。
“对对对,你要小心些,听医嘱,李院长说了你就照做。”沈凌嘉唠唠叨叨落井下石。
谭鸣鹊瞪了他一眼,看向李院长的时候什么气焰都被浇熄了,十分孱弱地说了一声:“是。”
“好好养伤,我去看看药煎好没。”李院长摇摇头,带着复杂的表情离去。
“他们一定在笑我。”谭鸣鹊开始胡思乱想。
“谁敢?”沈凌嘉凶巴巴地说,“你指一个,我立刻帮你罚她。”
谭鸣鹊摆摆手:“算了吧,你这不叫替我立威,叫替我惹仇家。”
她决定自己搞定,但沈凌嘉坚决不允。
沈凌嘉强调,在她的伤养好之前,绝对不能再出乱子了。
于是谭鸣鹊过了好多天的闷日子,每日就是躺在床上,偶尔被沈凌嘉搀扶着在
院子里走走。
她很少遇见旁人。
最重要的是,她再也没有听说过淑妃和德太妃的消息。
是某一天夜里,她半梦半醒的时候,似乎听见两个守夜的小宫女在聊天,她们年纪轻,不像年长的宫女那样能管住嘴。她们以为谭鸣鹊睡着了,便谈起了冰轮宫,据说有一天夜里,冰轮宫走水,淑妃不知所踪,皇帝却不曾责问淑妃下落,此事成了宫里一桩悬案,叫对怪力乱神最好奇的小小子小姑娘们聊了好久。
翌日,沈凌嘉再来的时候,谭鸣鹊便问起此事。
“秦兼月?”沈凌嘉语气暧昧,“她再也不可能让你心烦了。”
谭鸣鹊点点头,不再追问。
“她们怎么还说起秦家?秦兼月为恶,是她自己的事,若你追究到秦家身上,其他大人不会坐视不理吧?”谭鸣鹊担心地问。
她真担心沈凌嘉做了不理智的事。
“我惩处秦家,自然是因为他们应该被惩处。光靠秦兼月一事,是不可能动摇秦家的,可你想想,才入宫几天秦兼月便露出本性,能够养出这样的女儿,秦家又怎么会是清清白白的好人家?”沈凌嘉笑道。
谭鸣鹊仍只是点点头,她只消知道沈凌嘉自己有分寸便放心了。
“你还记得上次答应我的事吗?”
“……哪件?”
“你真忘了?”沈凌嘉震惊的表情居然有点委屈。
谭鸣鹊噗嗤一笑:“短时间内,我答应你的好像只有一件事。”
她状若平静,两颊还是不由得染上一丝绯红。
“那我现在再问你一次……”沈凌嘉道,“你愿不愿意与我成亲?让我成为你的丈夫,让你成为我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