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嘉确信他再接着逼她,她就真的要翻脸了。
但一直以来期盼的事竟然真的即将达成,沈凌嘉也不由得露出笑容,他再也抑制不住脸上的笑意。
此时此刻,唯一能够将这股火焰浇熄的就只有……
“咳咳。”沈凌嘉站起身,“我要走了。”
“嗯。”
“我很快回来。”
“嗯。”
“你等我。”
“嗯。”
然后沈凌嘉转身离开,头也不回。
他不需要回头,也不需要依依不舍,这一次,他可以放心地走。
因为,终于有一个是他期待的人,会等着他回来。
……
从冰轮宫走向初和宫的路上,沈凌嘉意气风发。
这一次,他真正想通了,不是受人蛊惑,也未误入歧途,他的心中一片澄澈。
无论他所见到的昔寒之死是真的还是梦魇,都给了他一记警钟,把他彻底敲醒。
他终于明白,如果他注定舍不得放手,那就抓紧。
他不是单相思,为何没资格追求天长地久?她也喜欢他,他们是两情相悦。
德太妃说的话似乎很有道理,但事实证明,在这座宫殿中,只有上位者说的话才算数,当她只是一个宫女,那么唯有他知晓的爱就无意义。当所有人以为他看重淑妃,秦兼月就可以对谭鸣鹊任意施为。他受到教训了,这是德太妃与秦兼月共同给他的教训。
即使他冷落她,不宠爱她,身为宫女,或者说,做个没品级不被看重的小
妃嫔,谭鸣鹊依旧会受到伤害。她没有错,只因为这座宫殿中,只看身份。正如德太妃所言,她没有背景,那么,若还没有位份呢?
但如果他一定要以皇帝的身份来保护他,谭鸣鹊就不会受今日之辱。
这道理就是这么简单。
这是他的爱人,他已经是皇帝,如果连自己心爱的人都无法保护,便是他无能。
那么,何不顺应本心?若她也答应,他就愿意竭尽全力去保护她。
在初和宫中,爆发了一番争吵。
所有宫人都被赶得远远的,谁也不知道这对母子究竟谈了什么。
直到最后。
“她只是区区一个商人的女儿,有什么资格坐那个位置?”
“不,她能坐那个位置,不是因为她是谁的女儿,而是因为她是朕的妻子。朕的妻子,理应是这世上最尊荣的女人。”
“你疯了!你甘心将这一生败在一个妖女手上?”
“您才是不明白,朕坐江山若要靠文武百官的女儿,朕的一生,才真正是败了。”
德太妃震惊地看着他,跌坐下去。
沈凌嘉也看着她,神情却很复杂。
为何从前他会这么畏惧她?畏惧她的人脉,畏惧她的算计,畏惧她的权术?
“母妃,您应该好好休息了。”
沈凌嘉微微颔首,坚决地离开。
当他踏出初和宫,他从未感觉到如此轻松。
……
等谭鸣鹊回到涵明院,不久,就昏睡过去。
要不是李院长救治及时,她可能就是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