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鸣鹊早就在途中苏醒,但抓她的那个宫女力大无比。
这种举动显然是纯粹的羞辱,贵妃榻上望着这场景的女人笑得相当满意,并愉快。
“又见面了。”秦兼月笑嘻嘻地说。
忍。
等安常醒过来禀报沈凌嘉就行了,她现在绝不能凭着一时意气来反击,从第一次见面她就知道跟秦兼月没法讲道理,面对秦兼月的挑衅只有顺从再顺从才有活路。
无论之后如何,现在最好的应对办法只有一个。
随她说什么,一两句话能把她身上插满针吗?
谭鸣鹊自我安抚,慢吞吞地爬起来:“拜见淑妃。”
“想不到,再见面会是这个样子吧?”秦兼月不无得意地看着面前的手下败将。
至少,此刻她可以驱使堂上所有的人,而谭鸣鹊只能听从。
秦兼月曾经想过如果当初登基的人不是沈凌嘉,而依旧是她入宫为妃,她是否也能享受一下让沈凌嘉畏惧她的感觉?可惜,如今沈凌嘉已经是皇帝,她的幻象只能化为泡影。
可现在第二个愿望成真了,谭鸣鹊成了她砧板上的鱼肉,刀在她的手中。
谭鸣鹊只是垂着头,面对她的挑衅,不发一言。
“这就没意思了。”秦兼月很是不满地摇头,“难道你甘心被本宫谩骂吗?难道你忘记当初在宫外,你仗着魏王是怎么欺负本宫的?”
谭鸣鹊差点抬起头看她了,满目茫然,余下是震惊,疑惑,以及诧异。
秦兼月入宫才几天就脑子不好了?连记性都不好?
算了,忍。
她乐意倒打一耙也随她。
就算现在秦兼月要说全京城都吃过她的亏,谭鸣鹊都能点头附和。
要是配合她胡说八道能够把皮肉之苦就混过去更好——但多半不可能。
谭鸣鹊心知肚明,今日肯定躲不过一餐皮肉之苦,能不能活,端看沈凌嘉多久赶到,以及她自己能够撑多久的时间。
这就是皇宫,上
下尊卑界限严明,谁是尊,谁就是道理。
谭鸣鹊不断懊恼她当初是脑子进了什么水才会做这种拿命来赌的决定,但恐怕就算她有机会回到过去也一定会做相同的决定。最多,如果回到更前一点的时间,她可能真的会仗着魏王在身边,好好把这个未来死敌修理一顿。
就当是给未来的自己报仇雪恨吧。
谭鸣鹊越想越无边无际,还是有人飞快地拽了她一把才让谭鸣鹊回过神。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发力拽自己的人,这张脸太眼熟了——就是那个打晕安常又打晕她把她扛来这里的人。
“你还真是对淑妃忠心耿耿。”谭鸣鹊费解地说,话音刚落就被这个宫人用力地按倒在地上。
是按头在地上。
“砰!”谭鸣鹊感觉到额前一片湿润,她磕出血了?
头部直接受伤导致她的意识有点模糊,谭鸣鹊迷糊地想,我这算是全身都受过伤了吗?
腿……胸膛……头……这伤真是越来越往上。
似乎因为她一直没有回应,激怒了秦兼月,秦兼月指着她骂了好几句话。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但强烈的嗡鸣声盖过了一切。
谭鸣鹊什么都听不见,她眼前开始发花,那个宫人肯定很恨她,这可不是一句忠心能解释的,光是砸头这一下就差点要了她的命。
那个宫人是想置她于死地。
这跟秦兼月的想法有微妙的不同——不是说秦兼月不想她死,但秦兼月肯定想狠狠把她玩一通再杀,而那个宫人更倾向于一击致命。
谭鸣鹊绝对相信这个宫人有本事一击致命,但是,她为什么非得这么迂回?
她好像一直在等待秦兼月下一些类似能弄死她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