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他说再多的话都不能唤回她的原谅,光是想到这种可能,沈凌嘉便不敢见到她。
他的脚步很慢,一条长廊,恨不得能走几个时辰。
但长廊总有尽头,他也一定要见到她不可。
当他再一次见到她,她会对他说什么呢?他心中有情怯更有期待,谭鸣鹊总是会让他意外,但偶尔,也会给他特别大的意外惊喜。
“陛下,御书房是那个方向!”李丘惊讶地说。
沈凌嘉本来在沉心思索,忽然听到他的声音,才回过神。
他已经停下来,在涵明院前驻步。
“朕不去御书房,本来就是要到这里。”沈凌嘉说完,便走进去。
李丘暗暗嘀咕,他从未听过这间院子里有什么,但还是准备跟他入内。
沈凌嘉突然转过身来,看了他一眼,李丘被他的目光看得心惊肉跳,左脚才刚刚迈出去,就本能地一缩,回到了院子外面。
“你在外面等着,不用跟朕进去。”
“是!”李丘慌忙答应一声,再一次后退了三步。
沈凌嘉这才重新转过身去,走入涵明院深处。
傍晚时分,渐渐的起了雾,浓浓的雾气将沈凌嘉的身影遮掩,很快就了无踪迹。
李丘站在原地,看着沈凌嘉的背影在迷雾中消失,忽然浑身一冷,生出种不好的感觉。
似乎,有什么糟糕的事即将降临。
但愿是错觉。
……
涵明院并不大,虽然迷雾浓浓,但沈凌嘉还是很快找到房门。
宫中每一个有人居住的院子都会有人定期更换灯笼,即便是夜里,也有足够的照明。
正屋外,列着一排灯笼,将走廊照耀得灯火通明。
“安常倒是用心了。”沈凌嘉一看就知道这是谁的手笔。
他站在走廊上,望着紧闭的大门,心中狂跳。
沈凌嘉定了定神,才伸出手在房门上轻轻叩响。
“叩叩叩。”
屋内一片黑暗,没有点灯。
她睡了?
沈凌嘉清清嗓子,喊道:“昔
寒!”
里面没有回应。
“难道出事了?”沈凌嘉没来由地心里一跳,想起在魏王府中她曾经因为烧着炭关上门窗差点死在房里,当即慌张地把门推开。
“昔寒?”沈凌嘉摸着黑走到床边,小心地停在了三步远之外,“你睡着了?你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