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可没人会叫她起床,谭鸣鹊早早就到床上睡觉,免得睡过头。
天一亮,她准时睁开眼睛,水是早就打好的,拿来洗脸正好逼她清醒。
宫女的服装是制式的,她省去挑选的时间,洗漱之后直接换好,就可以出门。
“昨天走过一次路,应该不至于这么快就忘记吧?”谭鸣鹊自言自语,还是决定不寄希望于安常来接了,几条路,顺着走总不会走错。
谭鸣鹊做完决定,便立刻把门关上,走向御书房。
左转。
右转。
右转。
左转。
谭鸣鹊回忆着来的路线,一路返回,居然真看到了熟悉的门口。
通过这道院门,就是御书房了。
但御书房前守着四名守卫,全都是陌生面孔,想必昨天见过的那四人已经换班。
那她怎么进去?
岂不是还要等着安常来?谭鸣鹊有些懊恼,这么说,还不如在房间里等安常呢。
她正郁闷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
由远及近,小心翼翼,看方向是冲着她来的。
谭鸣鹊飞快地转身,那人已经走到她背后,还以为她无知无觉,没想到她猛然转身,吓了一跳,连续往后退了好几步。
这人一身太监的服装,跟安常穿得很像,面白无须,估计也是一位公公。
谭鸣鹊不认得这人,行了一礼后便只得含混过去:“见过这位,公公。”
“咱
家名叫安惠,你叫一声‘安公公’就行了。”
又一位安公公?
谭鸣鹊不懂这些,既然这位安惠公公这样说,她就照做:“见过安公公。”
安惠看着她,没有说话。
谭鸣鹊想起光是他说了自己的名字,她还没介绍自己,慌忙道:“在下,我,小人,呃,奴婢……名叫鸣鹊。”
她有些紧张,自称换了好几个,不知道说错会不会被处罚?
安惠却一直笑吟吟的,“鸣鹊?看你面容陌生,莫非是新来的?”
“是,奴婢今日第一天到御书房做事,昨天已经见过安常公公,但我们没有约过要一起来,奴婢便自作主张来了御书房外,没想到守卫都是没见过的,就被挡在了外面。”谭鸣鹊忙不迭地解释起来。
“你也认识安常?”安惠说话很温和,嗓音清润,令人如沐春风。
谭鸣鹊光是听声音就很喜欢这个人,点点头,也笑起来,紧张的感觉一扫而空:“对,昨天见过,是他接我入宫的。”
“安常他亲自接你入宫?”安惠的瞳孔微震。
“啊?呃,嗯。”
“那他说的就是你呗……”安惠喃喃说道。
其实他自言自语时也把自己的声音控制得非常好,声音很小,很低沉,换了旁人什么都听不清。
但谭鸣鹊偏偏有一双耳力极好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