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星走向淑妃身边时,转头看了一眼歌女。
她的目光十分温柔,让歌女充满希望,难道,这个面相心善的女人,是来救她的吗?
阮星来到淑妃身旁,微微躬身。
虽然淑妃信重她,她却从未因此而傲慢,依旧给予淑妃满溢的尊重。
无论看到几次阮星的举动,淑妃都忍不住想,不愧是姑姑用过的人。
想到这里,她转头去看另一边羞答答连头都不敢抬的萤草就左右不顺眼了,即使这是她刚刚提拔过的人。
淑妃凝望着她的眼睛,貌似疑惑地问道:“阮星,你为什么阻止本宫?难道你看不见其他人都怕了本宫吗?怎么你不怕?”
“回禀娘娘,奴婢当然不怕,您温柔贤淑,故为‘淑妃’,这是德太妃娘娘说过的话,奴婢一直记得,所以,怎么会害怕您呢?”阮星笑吟吟地说。
“姑姑说过的话你都记得?不错。”淑妃点点头,又道,“可你怎么敢阻止本宫?莫非,你不怕落得跟她一样的下场吗?”
淑妃一边说,一边伸手指向被压在地上的歌女。
她正抻着脖子望向这边,希冀阮星拯救她,猛然看到淑妃的眼神,慌忙低下头去,不敢再与她对视。
“学乖了。”淑妃冷笑一声,“这些人,非得吃了教训,才肯学乖。”
在她发泄的时候,阮星从头到
尾都不说话,但脸上的笑容就好像是凝固的面具,从未消失过。
“哦,对了,你呢?你也想像她那样吗?”淑妃冷眼望着阮星,等待她的答案。
“奴婢当然不愿意像她那样。”阮星笑容璀璨,“奴婢乃是这宫中有品级的宫女,虽然比不上娘娘,但您拿奴婢比这位来自教坊司的歌女,着实太侮辱奴婢的身份了。”
歌女猛然抬起头,盯住了阮星。
淑妃不以为然,甚至哈哈大笑:“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哈哈哈……好,是本宫考虑得不周到,以后不这样说了。既然你瞧不起这个歌姬,怎么又要站出来救她?”
阮星笑眯眯地问道:“奴婢什么时候说过是要救她?”
“那你又叫本宫停手?”
“娘娘听错了,奴婢是请您等一等,却从未敢说请您停手。”阮星指着那歌女,道,“她不懂上下尊卑,竟敢用那双卑贱的眼珠与娘娘您对视,着实胆大包天,您要惩罚她,一点错都没有。”
淑妃听她说话十分顺耳,点点头:“你接着说。”
阮星也压根没打算停:“只不过,奴婢刚才在一旁想了想,挖人眼珠的事,难免弄得满地是血。您这冰轮宫乃是陛下亲自赐名,美轮美奂,如同仙境,您是仙子,故而住在这仙人宫中。既然是仙家之地,又怎么可以沾染鲜血?再说这场景难看,奴婢心想,恐怕会污了您的眼睛,这样吧,不如让人带她出去,在外面另外找一个地方行刑,既不会脏了这里的地,也不会脏了您的眼睛。不知娘娘觉得奴婢这个提议如何?”
淑妃十分满意地点头:“好,好,好,你很能替本宫考虑。”
阮星丝毫不居功自傲,谦虚地将双手交握在身前,神情娴静:“奴婢只是做了一个微小的贡献。”
“那就照你说的做吧!”淑妃环顾四周,怅然道,“这么好的地方,别被一个歌姬给脏了。”
阮星陪她一起笑了笑,目光悄悄转向那歌女。
歌女半身趴在地上,满目凄怆,心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