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沈凌嘉没有马上离开,他定定地望着安常,道:“朕有一个小小的任务给你,你能不能帮朕做?”
皇帝的金口一开,别说是发布小小的任务,就算是随口一说,也没人敢怠慢。
安常诚惶诚恐地拜倒:“奴才必定肝脑涂地!”
“肝脑涂地?也不用你做到那样。”沈凌嘉笑笑,“而且听起来很不吉利。”
“是,奴才不再这么说了。”安常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陛下让奴才做的是什么事?”
沈凌嘉道:“此话朕不会告诉她,但是朕要你替她记住。”
“奴才洗耳恭听。”
“朕要你小心一个人,绝不能让她接近昔寒。”
“不知此人是?”
“淑妃。”
安常瞠目结舌,半晌说不出话。
……
冰轮宫。
淑妃居住的地方,华贵异常,是皇宫中最豪奢的宫殿。
雕梁画柱,金槛玉地,甚至将活水接入正殿八开的大门两旁,就为了在屋内造出一个瀑布的奇景。
淑妃发话,下面的工匠便全部照办。
皇帝只有她一位妃子,显然,他还很宠幸她。她的命令,谁敢不从?在这最凉薄的宫廷中,人人都只追捧那些炙手可热的,就算枪都抢不到,能远远看一眼都算是赚。
“喵~”
在淑妃的怀中,有一只雪白皮毛的猫咪。
从前淑妃是不养宠物的,但据说前朝妃子都爱豢养些活物,小玩意,她便也学来,叫人呈上各种宠物,不同种类,不同花式,然后从中挑选了一只。
虽然这种雪白的颜色总令她想起某个讨厌的人,但确实可爱。
淑妃对这只白猫爱不释手,走到哪里都抱着它。
白猫不算重,小小的一只,淑妃一直让人克制它的饮食,所以它从来都是十分消瘦的,淑妃拿出去给人看觉得面上有光,也免得抱一只肥猫太费力气。
淑妃很少出门,她总是倚在正殿的贵妃榻上,慵懒地揉着白猫顺滑的皮毛,一边听一些伶人唱小曲,弹小调。宫里不缺这样的人,沈清辉很喜欢开宴会,因此宫中一直养着一批歌女舞女,都是琴棋书画样样皆通的人才。沈凌嘉忙于政事,除了纳妃那次,从未举办过宴会,因此这些人便都便宜了淑妃。
今天清早她便叫了人来,在堂前咿咿呀呀地唱。
往日她都听得摇头晃脑,今日没听多久却不耐烦地赶人:“吵死了,怎么今天派来的都是些新面孔,是新人吗?教坊司怎么回事,派这种质素的歌姬来?”
“娘娘息怒!”
淑妃一怒,正殿中便跪了一地,那个被淑妃点名批评的歌女更是惶恐不已地伏在地上,不断磕头认错:“请娘娘息怒,请娘娘恕罪!”
不多时,她便磕得额头撞出了血。
淑妃嫌恶地看了一眼,摆摆手道:“够了!”
歌女慌忙停下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