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嘉想取笑她,想了想,却又什么话都没有说。
连原本真的差一点说出口的话,也没有说出口。
没关系,虽然他迟早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告知她,但并不是非得现在嘛。
昔寒个性爽直容易被套话,他要是把一切和盘托出,她面上未免露了行迹,要是让人看出来,那么这么久的布置就全都白费了。
反正他不需要着急,只需要找到一个恰当的时机,就能把一切都告诉她。
他爽约的理由,他善变的原因,他隐藏的秘密,一个不留全告诉她。
是以后。
再说,等到一切都解决再告诉她,那么,这岂非一个大大的惊喜吗?
或许她一高兴,便能原谅他这些日子以来的隐瞒,他的苦衷。
她一定会的,她一直善解人意,绝不会不明白他的苦心,一定会原谅他。
就算不原谅,也没关系,他诚心道歉,要她看见他的诚意,那么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总之,只要先铲除淑妃,之后他做任何事都是事半功倍。
对。
不错。
沈凌嘉越想便越是觉得自己的思虑很有道理,忍不住微微一笑。
“陛下,你笑得这么阴险干嘛?”谭鸣鹊忍不住说出心里话。
“啊?你说什么?”沈凌嘉回过神来。
“没什么!”谭鸣鹊飞快地改口,“我是问,陛下,你在想什么?”
“不对!”沈凌嘉突然吼了一声。
“什,什么不对?”谭鸣鹊心虚不已,“我刚才就是这么说的嘛!”
“我就是指你说的不对!”
“那我,那,我,那……”谭鸣鹊支支吾吾,忽然反应过来,“啊?”
怎么她突然觉得,沈凌嘉的意思好像跟她心里面想的,不是同一个意思?
沈凌嘉又露出那阴险可怕的“微微一笑”:“你忘记你从前答应过我的事了?”
“哪件?”谭鸣鹊本能地反问道。
沈凌嘉知道时机不对,不然很想反驳一句,她明明也是个承诺抛脑后的。
他忍住那种直言的诱惑,改口问道:“你忘记你答应过我,没有旁人在时,怎么叫我?”
“呃……”
“难道是‘陛下’?”
“那倒不是。”
有沈凌嘉这么一提醒,谭鸣鹊便马上想起来了,慌忙改口,“先生。”
“对,魏王府你这样说,入宫之后,你也可以这样说。”沈凌嘉断然道。
“好吧好吧。”谭鸣鹊连忙答应。内心哀叹,重点漂移不定,果然是翻脸如翻书。
沈凌嘉接着问她:“你有没有定下去哪里做宫女?”
“这事还能由我来定?”
“不能?”沈凌嘉高兴地笑了,“那太好了,由我来定。”